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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不瞽不聋

阳光在线企业邮局 | 作者:空庭晚| 更新时间:2019-09-02

一下子……

还有一条,让人觉得透心凉。

这一哭,弘治皇帝更怒。

萧敬歇斯底里道:“陛下,陛下呀,您是不知道,那方继藩,他……他带着王守仁还有刘瑾那该死的家伙,他们……居然……居然让王守仁,假扮了陛下,前去参加盟誓了。那王守仁,还穿去了陛下的冕服……他这是胆大包天,是无君无父哪,他们今日,敢假装自己是皇上,明日,岂不是要谋朝篡位了?”

这一脚,直接踹中突兀的膝盖,他的膝盖,又是生生折断,小腿的腿骨,吊在了他的裤管里,像半截藕断丝连的甘蔗。

这一路上,所有随行人员,都是议论纷纷。

他既不敢出去,告诉外头人真相,又不敢有其他的念头,假装躺在地上装死,装了足足两个多时辰,朱厚照毕竟喝的臭麻子汤少,且又血气方刚,终于恢复了。

群臣们,纷纷至阶下。

朱厚照却是喜气洋洋:“父皇将要出关,儿臣很为父皇高兴,而今,四海臣服,这是我大明之幸,也是万民之幸,更是儿臣之幸。”

这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萧敬便上前,要接过参汤,一旁的小宦官,自是取了一个小碟来,按照规矩,是该让萧敬来试一试这参汤,才能给陛下喝的。

虽然,很多时候,他已习惯了。

……

浩浩荡荡的卫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无数的命官,穿戴着飞禽走兽的官袍,纷纷拜倒。

人嘛,总得有点追求,做皇帝的,也一样。

方继藩突然有点心疼王守仁他爹王华了。

他们不厌其烦的,替代每一个角色,包括了如何行礼,皇帝站在哪里,侍卫应该站在哪里,各部的首领又在何处。

一般的鞑靼人,是不得入关的,必须得有凭引。

当初唐太宗击败高句丽,横扫漠北,攻杀突厥,吐蕃和西域诸国,俱都闻风丧胆,于是联名,请求内附,尊称唐太宗为天可汗。

而凭借这天可汗三字,唐太宗之名,自是名留青史,后世子孙,无不对他敬仰有加。

弘治皇帝自是乐不可支,墨镜的好处就来了,碰到这种事,得谦虚啊,万万不能乐不可支的样子,不然,别人会说自己太看重这名声。

朱厚照自然又叽里呱啦一阵。

这一刻,他曾想过轻生。

众商贾纷纷围拢上来,什么叫气派,这才叫气派,王老爷威武,果然不愧是首富,看看人家这做派……

紧接着,便是科学院士们,纷纷登场。

方继藩本想说人渣,可细细一想,他就算是一个狗东西,那也是本少爷的狗东西,因而嘴下留德。

“他的那个眼镜,竟是黑色的。”

萧敬吓的忙给弘治皇帝抚背。

或许许多人对于方继藩的理解,还只是这个家伙好凶残之类的肤浅层面,可越是对经济活动的观察,王不仕对于方继藩,却深切的感受到了恐怖。

王不仕照旧去当值,似乎……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此时,邓健在旁一脸恭敬的道:“听说老爷爱吃猪头上的肉,小人便命人张罗,听人说,这猪头肉,最好的部位,就是猪头那天灵盖上的一片皮儿,因而让人精挑细选了十头乳猪,取其最鲜嫩之肉,让人慢火烹饪了一个时辰,再将里头的肉渣子丢了,将这熬成的汁液为底,再取上等猪头肉,烹之,老爷请尝尝看,这叫富贵荣华!”

这时候,他心里难免有无数的疑问,于是他看向邓健,扯出了点笑容道:“邓健哪,你当初在方家的时候,也是这般伺候你家少爷的?”

这……敢情自己是后娘养的。

他不禁一脸怒容,可是这怒容,被硕大的墨镜挡不住了,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这一刻,他浑身焕然一新,竟有了几分我是你二大爷的豪迈。

这些商贾若是学了士绅,不去扩大生产,不将银子拿出来消费,最后,他们只会变成另一群的士绅,银子是需要流动的,不流动,无数人就没有了生计,朝廷的新政,也就收不到足够的税赋。

朱厚照不服输的道:“不走,不走,今日父皇不认这个错,便住在宫中了。”

他看得出神,甚至有时候,会提朱笔,记录下一个个数据,这是为了让自己更深刻的记忆,省的以后,想不起来。

弘治皇帝怒道:“没有,难道是太子说谎?”

方继藩不由解释道。

“厚照啊。”弘治皇帝微笑:“今日……怎么见你这般本份。”

这朝廷和州府之间,就好像盲人摸象,地方州府瞎着说,朝廷也只好捏着鼻子认。

匠人都是现成的,除了抽调一批骨干,还需再招募一批。

他们哪里知道,这第一段铁路,是万事开头难,而现在,已经经过了新城和旧城的铁路,培养出了一支工程队伍,技术人员,也有了现成的经验,本以为没有三五年,甚至七八年时间,都别想贯通的铁路,却飞快的开始进展起来。

甚至有传闻,铁路将会有一个站台,直接在通州运河,而在通州运河那里,将会建设一处货运码头。

不只如此,通过运河,还可抵达天津港,这天津港,是一处港口,哪怕,大明现在没有允许私人下海贸易,可单单大量下西洋的船队,又需要在天津港,采买多少的物资,甚至……若是海禁之策将有所松动……那么……

人家就直接三百万两,直接梭哈,毫不犹豫,想都不想。

七八个扈从,个个面黄肌瘦。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北黄金洲,若是一路南下,甚至可能抵达大明驻扎在此的金山据点。

敢情这玩意,谁若是捏在手里,只要能建成,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呀。

“儿臣知道,儿臣恭喜陛下,陛下的眼光真好。”方继藩钦佩的道。

这王不仕乃是财经专家……偏偏,他和刘文善不同,刘文善乃是方继藩的门生,若是牵涉到方继藩的事,弘治皇帝更倾向于,向王不仕问策。

“拉……拉绳子……”他话没说完,牛肉干就塞进了他的嘴里。

弘治皇帝:“……”

“奴婢在。”萧敬道。

苏门答腊。

今日的气氛,出奇的凝重。

谷大用那些人,成日在太子殿下面前,搬弄是非,说刘瑾在外头的风光。

这管事,以为梁储会勃然大怒。

刘管事便行了礼,还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

人就是如此,渐渐的脱离了原先闺阁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远离了成日做女红的环境,在西山医学院里,渐渐开始亲力亲为,见有的女医,竟是几个人合力搬动了大箱子下来,宦官们看得瞠目结舌。

方继藩惊讶的道:“陛下怎么说这样的话,儿臣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乃当代柳下惠也,是谁乱嚼舌根子,儿臣尽心教授女医们学问……而且退一万步说,这些女医,有数十上百人,儿臣一个人,怎么吃得消啊?”

弘治皇帝狠狠甩了甩袖口,冷笑道:“这真是满门败类,蝇营鼠窥之家,查一查,其三代血亲,可还有为官的吗,朕怕只怕,这些人为官,蝇营狗苟,莫要害了百姓,若还有,连同着这刘焱,一并罢黜,尔等口口声声,圣人之道,自居清流,自居读书人,却哪有半分读书人和大臣之风,滚出去!”

却有人大笑:“哈哈哈哈………”

不过现在,算是正式给予了她们待遇和俸禄了。

弘治皇帝脸上凝重起来,不禁皱眉问道:“何故?”

“何时退的婚,为何梁女医不知?”弘治皇帝脸色越来越差,眉头轻轻扬了起来,声音不禁透着几分不悦。

弘治皇帝豁然而起,他死死的盯着刘文华,厉声问道:“是你退的婚,朕听说,既是姻缘,若要退婚休妻,需有七出,即所谓无子、淫佚、不事舅姑、口舌、盗窃、妒忌、恶疾也,朕倒是想问问你,这梁女医,犯了哪一条?”

可话到了喉头,他住口了。

弘治皇帝更怒:“好啊,原来这里,竟还有一个叔父,刘卿家,朕竟还不知,你还有一个这样的好侄子。”

甚至,对照着医书,寻出死亡的病因。

任何学术,都是慢慢的成长,拔苗助长,是要不得的。

方继藩微笑,翘着脚,掸了掸袖上的灰尘,淡淡道:“以后不要这么耿直,会吃亏的,有些事,心里知道就好,别说出来,不然,总会有某些狗一样的小人生出妒忌之心。”

方继藩振振有词道:“儿臣一切都以陛下马首是瞻,这个……这个……”

弘治皇帝抚案:“萧伴伴,说的有道理,既如此,那么就如此吧,朕要传召钦天监,想听听,钦天监对此,有什么看法。”

张皇后不禁感叹道:“是当如此,人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岭南刘氏,能娶了你,这也是他们的福气。这岭南刘氏的子弟,真是福气啊。”

过一会儿,却有宦官和禁卫,拥簇着一人来。

刘文华入宫觐见的事,刘焱是知道的,为了避嫌,双方各走各的,不过刘焱也显得很激动,自己的侄儿居然获此殊荣,这是前所未有的。

他最遗憾的,就是自己侄子和梁家的婚事,这梁储,乃是吏部侍郎,位高权重,本来能与他们家结亲,对刘家而言,可谓是如虎添翼。

刘文华从容镇定,面带微笑,远远看到,两个穿着蟒服的年轻人,说笑着什么,那是……太子殿下和传说中的齐国公吗?

这本是自己未来的泰山。

众臣等了片刻。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肃穆起来。

弘治皇帝道:“卿在广东布政使司的乡试,成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