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阳光在线企业邮局 > 第124章:众口熏天

第124章:众口熏天

阳光在线企业邮局 | 作者:空庭晚| 更新时间:2019-09-02

“我受伤了,不代表每个人都受伤了。这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了,确定还要跟我作对?”

顾千城看了一眼,移开眼,“你先把火焰果给我,你要是怕有陷阱,我可以让人把倪月带进宫。”各退一步,而这是她最后的让步,“如果这都不行,那就没得谈。三天后,替我们母子收尸吧。”

“先生这么一说,当年的事确实可疑。当年太子妃火烧东宫,把寂言抛出来,并不是为了殉情,而是为了保护寂言?”赵王隐约发现,当年的事这么一拼凑,还真是八九不离十。

他能告诉秦寂言,他也不知他要什么吗?

“公干。”顾千城给足了君亦安面子,却吝啬多说几个字。

“不杀。”秦寂言回答的肯定,顾千城当然不会以为自己听错了,高兴地问道:“殿下,你这是相信我?”

这时候可没有什么情诗大全,情书大全,追妞一百招这样的书,她要找起来不知多困难。

看千城羞红了脸,老太爷也忍不住乐了,打趣道:“平日见你处处妥帖,像个少年郎一般,难得看你露出小女儿的娇态。”

顾千城又白了秦寂言一眼,“别捏了,会留口水的。”

“七夕宴选妃?”听到这话,秦寂言笑了,“我还以为,你一直都不会问。”

这样的情况下,焦向笛更没希望把消息送出去。焦向笛现在就和顾千城一样,只能祈祷秦寂言发现江南的异常,然后带兵过来。

宴会行至一半,便是皇子、皇孙给老皇帝献年礼。赵王和周王的礼物非常贵重却了无新意,纯粹是贵罢了。

什么也没有,一丝痕迹都寻不到,他们根本不知秦寂言去哪了。

“破就好了,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顾千城拍了拍心口,悬在头顶上的那把刀,总算是消失了。

“你们今晚绑了一个女人?”猪头六客客气气开口,秦寂言也就没有直接提剑杀人。

“不行,还是姐姐,我姐姐怎么看也比你们懂事。”妹妹什么的,顾承欢更不乐意了。

高炽明此时的心情很矛盾,他知道一旦离开了冰城,他就活不成了。这一行人根本不在他面前掩饰什么,他知道太多了,甚至知道这些冰草价值不菲,这群人要让他活着出去,那才叫有鬼了。

这不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武功吗?秦寂言居然会?

“皇上,我求你……求你放过季家。我可以帮你夺下西胡,只求你放季家其他人一条生路。”季诺脸色苍白,神情悲怆,却坚定的道。

和赵王府闹僵,对顾家确实有好处,可老太爷就不担心做得太过,引起老皇帝怀疑吗?

“你呀……”老皇帝明显不放心秦寂言,“算了,朕的私库里的有一把长枪,你回头拿去送给凤将军。”

“是什么?”大丫鬟追问,许是想到院子小,顾千城能听到她的声音,语气温和了不少。粗使婆子缓了口气,这才平定下心神,指着外面的说道:“外面池子里,有人死了,说是大小姐院子里的孙妈妈,老婆子听到就来给大小姐报信。”

“多谢几位将军。”封似锦笑着道谢,脸上的表情始终如一的温和,甚至言倾半夜回来时,还吃到封似锦安排人给他们准备的宵夜。

从小生长在皇宫,他见到多了厉害的女人,那些女人心狠起来比男人还要强三分,他要因为对方是女人,就礼让三分,那可真是傻了。

“老将军不必多礼,请起。”这就是皇帝与皇太孙的区别的,当秦寂言还是皇太孙时,凤老将军只需要作个揖就好,现在却得跪下。

“是。”武毅应了一声,双手抱剑倚着床柱而站,双眼透过窗子看向外面,眼神迷离而无神……

“骑马不错。”秦王应了,应得非常爽快,不过在同意北齐人的建议后,秦王也有自己的主张。

无视北齐人喋喋不休的劝说,秦殿下道:“事情就这么定了,本王今晚带三百护卫先行一步,凤将军,你留下来主持大局。”

“嗯,北齐给本王这么一个大礼。本王要是不回礼,岂不显得本王无礼。”秦寂言双手搂着顾千城的腰,脸靠在顾千城的小腹处。

午夜梦回,她躺在床上,可以安心睡觉,不会后悔悲伤。

一连数息,在顾千城看来已经过了很久,可在旁人的眼中,不过是一个呼吸间的事,少女并不有发现顾千城的异常,她们此刻还沉浸在血腥的取子画面里。

虽然波折重重,可在众人齐心协力下,登基大典依旧顺利完成,而现在秦寂言才是大秦名正言顺的皇帝,太上皇想要废了他,也得费一番功夫才行。

秦寂言笑了一声,平静的道:“皇爷爷……自五岁后我受过多少次伤?中过多少次毒?您记得吗?您确实是杀了那些下毒害我的,也处决了那些刺客,可皇爷爷你难道不知,那些人会要我的命,全是因为他们幕后的主子,可是你哪一次找出过幕后黑手?”

不是官差太没用,实在是刺客太狡猾。京城人口七八百万,要从七八百万人中找两个受伤的刺客实在不是一般的难。

封大人见秦寂言心意已决,只得领命退下。

这些人他们不认识。

北齐人看了一眼,飞快地收回眼神:他们早就猜到了。

四对二,暗卫在人数占了上风,再加上忍者看到局势对自己不利,也有些慌了,一不小心就露了马脚,被暗盯上了。

顾千城也不慌,离那马三步远时站稳了,静静地与马对峙,黑亮的眸子熠熠生辉,除了那匹马外再也没有其他,好像整个世界就只有这一人一马。

“不过二两银子,没有必要骗你,把马身上的绳子解开就行了。”顾千城说得财大气粗,可天知道,这二两银子是她全部家当,至于木盒里的金叶子?

皇上对秦寂言宠幸有加,却迟迟未立储君,也没有给秦寂言实权,秦寂言在朝中的势力,甚至比不上未成年的五皇子。

顾千城真心想说,秦殿下威武霸气不解释,这仇恨拉得妥妥的,说好的不得罪北齐太后呢?

太后要当众与秦寂言翻脸,绝对是丢北齐脸的事,摄政王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而全程目睹这两人争吵过程的摄政王,深深的为太后的智商捉急……

面前这个男人,不是她的大哥!

顾千城一直不说话,就这么苦着,眼泪越擦越多,秦寂言眉头紧皱,在顾千城床边坐下,有点无奈的道:“你到底怎么了?本王也没有责怪你?”

当然,这话秦寂言并不会说,他只是安抚道:“这件事你不必往心里去,本王会厚葬他们,也会善待他们的家人。”

锦衣卫首领略一顿才道:“顾姑娘只是意外发现此事。如果真要说原因,也许和五皇子、贵妃娘娘有关。”

“文章不是,顾姑娘虽然提出了要点,可并不擅长写文章。而且,依属下查到的消息来看,顾姑娘之前并不知这是科考试题。是与江南那一块人的谈田产买卖时,无意中漏了几句,然后对方发现顾姑娘的天赋,特意套了顾姑娘的话。顾姑娘应该是科举结束后,才知晓自己被人利用了。”锦衣卫首领这话,可谓是彻底洗白了顾千城。

“唉……那个孩子。”平西郡王妃都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儿子,蠢成这样难怪不讨女子欢心,平西郡王妃决定帮自己儿子一把。

“叫朕有什么事?”秦寂言冷冷的应了一声,可手却没有停,依旧“啪啪啪”的打着,只不过力道稍轻,没有刚才那么重,至少顾千城没有感觉到痛,可是……

噗嗤……鲜红的血从地底飙出来,禁卫三下五除二,就从里面翻出一俱尸首。可不给禁卫们喘息的时间,其他几个土丘又涌向秦寂言,并且越来越近。

管家没有犹豫,直言道:“老太爷,小人刚刚问过,大小姐的马车在门口等了许久,甚至让人叫了门,却没有人应。”

当然,将领不敢透露他们这次是去为皇上办差,只说是朝廷机密任务,要立了功重重有赏。

为了掩盖疾行的声音,精兵们脚下都缠了一层棉布,虽说仍不可避免发出声响,可脚步声却弱了不少,山里的飞鸟也不会惊得扑腾乱飞。

它的玩具。

“千城,今晚带你看好戏。”鹿死谁手,要到最后才能知晓。

胜利是需要分享的,而这一刻他们只想与自己的同伴分享。几个少年抱在一起,脸上有笑,眼中有泪,可他们却笑得比所有人都开怀。

唯一的出路,就是秦王进来的地方,她要往哪里躲?秦寂言和顾千城用完晚膳,盯梢的人就将顾承志和顾老太爷的对话,一字不错的复述给两人听。

见秦寂言脸色微变,顾千城忙补了一句:“我们还年轻,这个时候生出来的孩子容易夭折。最重要是我还小,年纪太小突然难产。至少要满二十岁,我才会考虑生孩子。”

“什么抢皇位?本宫眷恋皇位的人吗?你把本宫当什么人了?”秦殿下脸黑了,哪怕顾千城哄他也不高兴,顾千城这话太伤人了。

顾千城乖乖地挪位,再次跪到秦寂言正面对,举手做发誓状:“殿下,别生我气了。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保证以后再也不说这样的话,就连心里都不想。”

哗啦一声,顾千城从水里站了起来,甩了甩湿发,顾千城拿过一旁的毛巾,将湿发包起来,随意的擦去身上的水珠。

“大小姐……”服侍的下人看到,连忙上前,却被顾千城拒绝了:“不必管我,我随便走走。”

顾千城抽出被顾承意抱着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审视地看向顾承意……从北齐边境带十万大军到江南,绝不是十天半个月能做到的事,秦寂言不可能一直等凤于谦,和凤老将军说了汇合的时间与地点,秦寂言便走了,至于去哪里?

没有想过占据江南,可并不表示景炎会把江南拱手送给秦寂言。

……

“圣上!”听到秦寂言毫不迟疑的下令,众大臣吓坏了,不等秦寂言说完,就急忙打断,生怕秦寂言说出重罚他们的话。

顾夫人浑不在意,人是她弄死的又如何,在这后院她要弄死个把人,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这次是一个老婆子,下次可就不好说了。

“郡王和封大人说的就是我要说的,现在我们正打仗,战场上可少不了殿下你,殿下你不能回去。”平西郡王与封似锦更多的是考虑到京中的危险,程将军则关心战场,不过目的一样。

这下换封老爷子不解:“你,你知道自己的缺点,为什么不改进?”

皇上喜欢有能力的人,他们能光明正大的和皇上斗,本身也就是能力的一种。而且,朝堂上也不可能只有一种声音,如果所有人都像封首辅那样,唯皇上的命令是从,那么大秦的江山就危险了。

秦寂言脸色的神情为之一柔,“为什么不信她们?她们很惨不是吗?”

当顾千城寻问时,有几个露出震惊与不可思议的神情,还有几个流露出害怕与恐惧,当然……这些人不约而同的用仇视的眼光,看着那枚白色的卵。

暗卫满头黑线。

秦寂言的离开,让许多人蠢蠢欲动,其中又以秦云楚为最。秦云楚得知赵王最近将精力,放在暗杀秦寂言身上,他便借机一点点收买军中将领。

“官员仍旧用当地的,将本城的富商与读书人召来,本王明日要见他们。”相比百姓只是损失粮食,富商和读书人就惨多了。

顾承欢说得又快又急,好像在怕什么一样。

顾千城终于明白承欢为何怕她查这件事,也明白承欢宁可一个人承受也不说出来的原因。

“是。”暗卫这下不敢怠慢,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两人打捞上来了,并上前检查,“主子,子车大人和彭长老都没事,只是晕了过去。子车大人应该是脱力晕了过去,彭长老则是被人打晕了。”

就这点时间,秦寂言也等不了。

可惜,他的喊话还没有说完,秦寂言就出手了。

他们一直都担心,药王会让他们去救他,现在药王的女儿拿人情找上门,他们不用担心得罪大秦,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本王定不……让你失望。”秦寂言张口许诺,可话到嘴边却生生把“不负你”变成“不让你失望”。

正事、私事都谈完了,天色也不早了,秦寂言起身欲回去,不过走之前还是不忘叮嘱顾千城一句:“要变天了,没事的话出去走走。”

拒绝顾千城相送,秦寂言和他来时一般,悄悄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毕竟是孤身一人,而且还睡在树上,顾千城睡得并不安稳,天不亮就醒了,而且全身酸痛到不行,胃一阵阵抽痛,显然是饿得不行。

“胡说!”秦寂言本不想理会唐万斤,可听到这话脸都绿了。

他明明是给龙宝准备药人好不好,平时虽然会去看她们,可那也是为了关注倪月的进度,根本没有别的意思。

做这个活时,顾千城几乎是趴在桌上,可见得要多小心了。

这个时候已有琉璃,只是十分贵而已。顾千城很早的时候,就找了琉璃坊,定了一批亮度十分高,接近玻璃的琉璃,自己慢慢打磨出凹凸面,做成了简易的放大镜。

秦寂言这次带来的仵作是两个老手,两人做事很谨慎,进去后立刻燃起辟秽丹,将苏合香丸含在嘴里。

“死者死在床上,有一床蓝布粗被,一方石枕,一把匕首,随携带兰花银袋一个,内有银票一百两,碎银十六两,铜板若干。”仵作一边检查,一边将死者的东西,一一装封好。

“不见。客栈封了,许进不许出。”秦寂言下楼,无视身后掌柜的哀求声。

上午出城时,言倾告诉过守城的小兵,如果再看到秦寂言的马车直接放行,不得上前检查。

想到这一点,秦寂言心中那一点不满也消失了,提气飞起,跃入鼠群,一手一个把人拎出来。

“怎么,你这是心疼皇上了?”封似锦笑着打趣,眉眼间都是戏谑,可天知道他此时心里有多么不好受,而藏在衣袖的手,又握得有多紧。

好在,离京的事之前就决定好了,虽然时间上有些匆忙,可该安排的都安排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秦寂言就是离开一两个月,京城的事务也能正常运转。

到不了江南,拿不到解药,会失去孩子。可要是她腹中的孩子,因为颠簸保不住,她跑去江南又有什么意义?

顾千城也没有矫情的说不,接过喝了一口,缓过劲才道:“怎么?这个时候改道,是怕皇上要和我们一道走?你怕什么,择子一日不解,我和皇上就不能拿你怎么样。相反,没有择子的威胁,就算皇上不来,我要杀你也不是什么难事。”

择子虽是一味狠药,可这个时候确也是良药。没有择子,顾千城的孩子早没了。

“放心,我不会与皇上联系。”子车不敢拿顾千城腹中的孩子冒险,而且他相信这一路上,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都能保护好顾千城。

事情捅到顾贵妃面前,顾贵妃当即气得猛砸东西,把顾千城从头骂到尾。

“臣遵命。”程老太爷喏喏应是,艰难的迈腿想要去送秦寂言,却被秦寂言阻止了,“老大人留步。”

北齐就边城杀人事件和我们扯皮,我们就把吴六郎丢出去,说北齐在我大秦安插奸细,图谋不轨。”

“姑娘,你别吓我,你哪里不舒服?”子车吓坏了,也不敢乱碰顾千城。

“姑……”老管家反应过来,抬手防御,可是晚了!

“都是我们,没有照顾好顾先生,居然让顾千城被活活烧死。”

顾千城在林子里走了三天,不见有人追上来,高悬的心终于落下了。

四年了,她想她儿子了,也想她儿子的父亲,很想,很想……

明显,秦寂言之前露的那一手,让小雪貂明白他才是强人。

“去,大声告诉他们,我……”

“啊……快跑呀,快跑呀。”

顾千城忙哄道:“是,是,是,我错了,我说错话了行不行。我们这是大老爷与夫人。我亲爱的夫人,乖乖……不要生气,生气会变丑的。”

“赏,夫君重重有赏。夫人想要什么?为夫我都替你找来。”秦寂言拉了顾千城一把,示意顾千城上前,坐到他怀里。

顾千城轻轻一笑,似讥讽又似嘲弄,无视两人的话,微微弯腰,福了福身:“孙女给祖父、祖母请安。”

为表现自己的善良得体,顾夫人强压下心口翻涌的气血,当着顾国公的面,对下人说道:“把库房里上好的摆件都挑一挑,送到大小姐院子,让大小姐亲自挑选合意的。还有年前娘娘赐的料子,选大小姐喜欢的花色,不拘数量,全都送到针线房,让针线房的人,给大小姐多做几身衣裳。”

“龙凤果。”这事秦寂言知道。

“龙凤果没了,以后也养不出龙凤果。”倪月的眼眸,落在空空的池子里,空灵的眸子没有一丝起伏,无人知道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