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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矢死无贰

圣安娜手机版 | 作者:弋欢| 更新时间:2019-09-02

他那时候,看得出曲市长一方面担心子恒因为此事而获罪、毁了前程,另外一方面,却更加害怕因为不当处理该事,而导致付珏婷与他撕破脸皮,从而拉扯住他的官位,用生活作风不当等问题要挟他,成为他事业上的绊脚石。

蹲在楼顶的露台边哭了好长一会儿,等到旁边有个愣头愣脑的小姑娘递纸巾过来时,就听见对方说:“安姐,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算科班出身,在这一行也很难混得下去,你必须得找个靠山才行。”

霎时,几个人的位置一换,裴淼心就被生生退撞向曲耀阳的位置。

几乎带着撒丫子跑的姿态,郭秘书慌忙抓起刚才拖挂在一旁的西装外套,转身离开的时候还是极没眼力见儿的,对裴淼心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电话联系,你慢慢吃。”“我们离婚吧!”

最终曲耀阳也只是转过身,透过落地窗看向天地相接处的残阳。

他冷冷一笑,“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帮我自己的弟弟,还用得着你来说谢谢?”

“我好难受,耀阳,我全身骨头都痛,我、我好胀,唔……”

曲婉婉忙不迭得点头,“我肯定不会瞒你的,你放心吧!”

“蹬蹬蹬”爬上了几节楼梯,曲婉婉正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拽着手中的钥匙开了房门,果不其然看见正对着大门方向的阳台上正站着个赤裸着上身,正在用手中的白毛巾大肆擦头发的年轻男人。

“哦。”

他怔楞回头,望着她的眼睛。

曲母的脸色无比的难看,沉了脸,“裴淼心!你以为你现在是在同谁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说我的不是?说我没尽过一天做母亲的责任,可我是他母亲么!他是我生的么!你裴淼心扪心自问一下,如果你真能做到这样大无畏大无私地接受你男人随便从外面领回来的孩子,那当初为什么还要跟我的耀阳离婚!”

“曲耀阳我恨你!”她保持着一边大腿挂在他腰间的姿势,即便被他捂着双唇,仍是痛苦得闭上眼睛。

“我跟臣羽不是一起去的伦敦。当年,我很感激在我决定离开a市的时候,你放下这里的一切跟我一起去了北京。我不知道应该同你怎么说,可是当时,我是真的没有准备好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易琛。”

裴淼心的笑容有些僵凝,她不是第一次面对媒体,可是总觉得今天这样的情况有些怪异——那些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问得狠,甚至有过激的记者,话筒都快杵到她脸上来了。

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她说:“臣羽,我知道了。你以为时至今日,我的脑袋还是那么不开窍,明明知道他已经跟自己心爱的女人结婚生子,还会脑子发热,一门心思地用热脸颊去贴他的冷屁股?臣羽,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犯过一次错误我已经知道怕了。”

刑俞晴听了,领命去了,临转身前帮曲耀阳带上办公室的大门,却还是看到那大班椅上的男人已经面无表情盯着同一份件看了很久。

曲耀阳听了只是冷笑,“我还真不懂什么叫做人。“

他僵直了身体,大手置在她肩上,已经准备将她推开,却突又听到她的声音:“还说没有,你的脸可严肃了。”

“不是,那件事跟咱们结亲家一点都不冲突啊!你看,皖瑜那孩子这么喜欢我们家耀阳,我们家耀阳对她也挺好的……”

他们之间应该不是这样的!毕竟她跟他,还有一个芽芽。

她怪他是不是在背后做了什么小动作,他则气她差点用一杯酒将他给害死了。

这一下小家伙看着他的眼睛都快要放光,“真的么?那你会不会顺便也带上我啊?”

他似乎抽得极是专注,脚边的空地上全部都是他弹掉的烟灰。

她弯唇笑得开怀,“你不用同我解释这么多,这些我都不想要知道。”

曲耀阳站在原地怒骂一声,赶忙三两步往前去追,可是哪里,还追得到她,才到客栈门口,就听里面焦急的人说,夏芷柔晕倒了。

裴淼心跟着易琛进了门,一整个高科技现代化的家居装潢,从进门开始的所有东西都可以用一只遥控器控制。他在前面走,遥控器开了灯,遥控器关了窗帘,遥控器控制了室内温度,竟又是同一只遥控器按开了客厅的超高级低音炮音箱,好听的轻音乐霎时充满了整个白与金属质感相交的房间。

小家伙一听就不高兴了,“我巴巴怎么不是个好人!我巴巴怎么不是个好人!”

裴淼心高兴得心底突然就炸开了花。

她掌心触上一处高耸,坚硬滚烫且炙热得像要穿透她的灵魂与皮肤。

听到他在跟对方约明天见面的时间,她赶忙奔到他的跟前摇头,冲他比了口型道:“你明天的午餐已经有约。”

本来是开玩笑说出来的话语,可他这会正裸露着丑陋的伤疤,被她这样一说,裴淼心只觉得一怔,一瞬就变成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她轱辘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来回梭巡过他双眸以后才道:“臣羽,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来着,你说你刚从瑞士转院回a市的时候忘记了很多从前的事情,可是刚才在医院的时候我还听到你说起很多小时候的事情,我只是不明白,你究竟是丢了哪一部分的记忆?”

让家里所有佣人都先下去睡了,她一个人蜷缩着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一边用遥控器换着电视频道,一边准备开吃桌子上满满当当的烤肉。

“保安!”曲耀阳拧头,绷着一张不悦到极点的俊颜。

“妈,我知道这么些年您过得并不容易,就像过去那几年的我,过得总不如意。如果爸爸想要‘宏科’,那就让他来拿就是。我知道他私底下见过‘摩士集团’的梁冠东的事情。如果爸爸已经不再相信我了,打算用他手上的股份去支持梁冠东,赶我下台。我也……悉听尊便,这么多年,我真是累了。”

曲耀阳没有把话再说下去,裴淼心也不说。

“提点自是不敢,你是苏晓的朋友,我帮你就是帮她,更何况能卖个人情给‘宏科’的曲耀阳,我何乐而不为呢?”

招了辆出租车,把她往里边塞,“你先回去!”

“这是我拖朋友从苏州带回来的帕子,奶奶您是苏州人,所以我想,您一定会想念家乡的东西。”

曲臣羽也只是看着她笑了一下才道:“其实有时候我也会开始怀念,怀念曾经的你,怀念咱们还在伦敦的那段日子,就算你当时并不爱我,可至少你过得比现在开心。”

曲三少爷曲子恒一听见这话题就撇了唇,“这不正准备着呢么!哥,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到是我的车……你能不能给换换啊?”

裴淼心皱眉,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大步上去狠狠箍住她下颌,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别再让我听见这句话了行吗,裴淼心?如果你再问一遍我是谁,那我一定会用实际行动来向你证明我到底是谁!是,臣羽是我至亲至爱的弟弟,可他也曾背叛过我,如果不是他,当年你根本不会有机会离开我的身边,你说,就这样的兄弟,我还有没有必要顾忌他的感受,嗯?”

车子里的另外一个男人,猛踩一脚油门,将车子快速开到了高速公路上去。

天亮以前反复看了看床头的时钟,距离她正常起床赶飞机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二话没说,冲上前单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就是疯狂的一吻。

洛佳沉默了一会才道:“其实如果你还爱他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强迫自己去接受另外一段感情。”

“那我呢?”曲耀阳的声音好像都能滴出血来,他的喉咙也同样干涩到了极点。

曲市长喝了些酒,却因着一个电话,说是有要事处理,立马就招了司机走了。

……

一群公子小姐约在远郊的马场里见,各自领了各自的马在草坪上散步时,就有玩得好的女孩子问:“婉婉,你男朋友呢?怎么从前就光听你说,却从来不见他来让我们见一见?”

曲婉婉想起七月底时尤嘉轩已经毕业,他似乎极为沉迷于创造属于自己的事业,所以成天将自己关在那所谓的工作室里,绞尽了脑汁地写程序做软件,只希望能够在年底之前顺利将他的工作室发展壮大。

曲婉婉气红着眼睛,用力抓扯马鞍不到几下,腰间突然一紧,竟不知道是哪个人这般大胆,野蛮地侧抱,像夹沙袋一样将她用力一甩,管也不管她的踢蹬,快步向马厩里去。

她哭着扭头不去理他,那男人却似乎得脸了一般,继续去骂:“被打的人都没哭,你哭什么东西!被人说两句就受不住,你就只有这点出息!”

他敲了几下门门便打开,她妆容整齐地站在门边,“我早弄好了,就差你。”夏芷柔咬着唇,“可是,我还是想要一个我跟你的孩子,从前你不要是因为我们还没有结婚,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还有什么不可以?而且你看你爸妈的脸色,这么些年你妈好不容易容得军军进门,就是以为他是你的儿子,但若让他们晓得军军是领养的,那他们对我……”

夏芷柔不解,“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这时候开始大作,那熟悉的铃音,即便不用侧头去看,他也能清醒认识到,那是他的手机。

“怎么?”陆离眨巴了几下看似无辜的大眼,“那药让你这一夜不畅快了?不能啊!那药可是哥们儿我呕心沥血好几个月,用了十几种珍贵的药材提炼而成,就算不能让你一夜金枪不倒,也不能让你一点不畅快是吧?”

糟糕!

他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而她则绕到另外一边的床头柜前,将他为了探病而带来的一大束鲜花改插进一只大花瓶里,贤惠又冷漠得好像与他之间根本不曾有过半点交集,他是个突然造访的外人,而她此刻就是这间病房的女主人。

裴淼心早早让陈妈到看守所来接了曲母回去休息,自己又跟曲耀阳一起,跑前跑后找了很多曲市长当年的旧部,可如今时移世易,因为曲市长被双规的事情,很多害怕惹祸上身的旧部,根本就不敢插手眼前的事情。

曲耀阳拿着车钥匙从看守所里出来,却叫裴淼心一夺,“我来开吧!”

可是曲婉婉私底下还是叫嚣:“哥你不是说过爱淼心姐么!你一直都说过你爱的!可是现在……现在闹成这样,你们之间到底要怎么收场?”

他偶尔想起自己那时候的状况都觉得窝囊,她换了电话他却不曾,不管走到哪里都保持着电话24小时开通。他想,也许他不知道的什么时候她就会突然想起他来,给他打电话了。

最重要的是,自从臣羽的葬礼之后,她当真一次都没再见到过她。

“我早年在中国的中西部城市都拿了地,目前国家调控房产的政策主要打击的是一线城市,正好我可以趁现在先把几个中西部城市的地产发展起来,a市的就先歇一歇,集中力量办大事……”

曲耀阳似是无论如何都压不住自己的怒气,伸长了手指着聂皖瑜的鼻子,“我本来并不想打女人,你现在最好立刻给我从这里消失。”

家里的事情最近真是太多太乱了,而他和裴淼心的事情,暂时可以先不急——他承诺过会好好保护她的,就坚决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再伤害她。

就像此时此刻的情况,他其实希望她可以更亲昵地唤他一声“大叔”。

洛佳陪着裴淼心站在病房外没有进去,等到他过来的时候,正好就在走廊上打了个照面。

曲母放下茶杯才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到底有多恨我,前段我才听说你又住院了的事情,可不就是气我气的么,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根本就不算是个东西,不然你也不会巴巴地把那件事情隐瞒了我这么久,你居然帮着那老东西欺负我一个女人这么久,别以为这件事情我就会那么算了,我都给你记着呢,裴淼心,总之我们两个不对付。”

“那菜哪里用得着你炒?我看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这才下飞机多久啊!从一进家门就忙到现在,快到沙发边去坐坐,跟你二哥二嫂聊聊。”

聂皖瑜听着就红了双颊,娇滴滴一个可人儿站在那,怎么看怎么清纯秀婉。

曲母冷笑一声,扭过头去,“你惹我的还少了。曲成益你给我好好记着,你干的那些个破事儿我不拿到台面上来说却并不代表它没发生过,今天我让你在外边的儿子以我儿子的名义结婚,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你别妄想再在这餐桌上给我甩脸色看。”

曲婉婉看得心灰意冷,只觉这一家子就连表面上的和谐都已不复存在。

可瞧瞧她现在说的什么东西?

她梳洗完了躺在床上听着他的声音,温温暖暖的声音总有让人安定的因子。

他进屋的时候,墙角的加湿器正发出“咕噜咕噜”水蒸气蒸腾的声音,而曲母则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微眯着眼睛,借以确定他是不是还在她的身旁。

曲市长不动声色地看着前方的路道:“上车。”

裴淼心想着想着都能弯了唇。

“你姐妹儿一直一厢情愿地缠着他缠到结婚,他没有办法了才会妥协的!又不是我想变成现在这样!相爱有什么错啊!我不要名份什么都不要地一心跟着自己喜欢的男人,这又有什么错啊!你们凭什么来指责我啊!”她想要用力挣开自己的小手,哪怕是在这狼狈中将被他褪到膝盖的睡裤拉起来一些也好,免得在晨光里只只看得见自己身上那条薄薄的蕾丝小内要让她的神经好过得多。

“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明明是你要来找我,嗯……”

夏芷柔皱一张苦瓜脸,怨怼地望着自己母亲,“你又乱刷耀阳给我的附属卡了对不对?这些什么冬装,我现在肚子大成这个样子,我要怎么穿?你干嘛又不经过我的同意帮我订这么多东西啊?”

这几日怀孕的难受,再加上曲耀阳对她态度的冷淡。她只知道从前他绝对不会这样对她,每次他若发了她的火了,她只要一袭性感的蕾丝睡衣上身,再在他面前表演几下,保准他的气就不会太长。

裴淼心有些尴尬地看了眼曲耀阳后才对桂姐道:“芽芽是在英国出生,回到a市以后因为国籍问题到现在还没有幼儿园肯收,就连原先联系好的那间幼儿园也因为时间跟名额的问题没让她上了,所以我才请朋友帮忙联系了一家新的,这会正要带她过去,见见园长,谈一下她入园的事情。”

曲耀阳看到她气怒愤恨的模样,不自觉勾了唇瓣,“干什么,你在乎?”

他安静沉默。

四年来,他依然背负着曲家长子的身份,一面用心经营着公司,一面又要照顾家中的老小跟弟妹,哪怕一个人被工作和生活的烦躁压得喘不过气来时,他总会时不时地想起她,以及她身上浅淡的薄荷香气。

就像那一天的曲家,大白天里,明明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可他还是无法控制地要了她的人。又像是那一年的丽江,看到她任意对待自己,为了赚钱不惜作践自己陪别的男人,他又气又怒又难受,泸沽湖地震,他找不见她,就像是丢了魂,好像整个原本好好的世界观,也跟着一起崩塌。

裴淼心的头皮有些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头道:“小张太太,你好。”

“曲太太。”王燕青冲她点头微笑,“之前咱们其实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可能后来你贵人事忙,咱们也一直没有机会再聚,所以‘青苗会’后续举办了那样多的活动,却没有一次有机会邀请你来参加。”

话还没有说完,那张太太已经一把捏住她的手心,继续对众太太笑道:“我看啊!就曲二少奶奶最为合适,本来往年都有曲市长家的人在管理会里,大家才好奔走。这不,曲夫人一直推说事儿多,不愿意当这个干事,咱们前段又才送走了那一位,现在会里一直都空着个位置,二少奶奶来了,正好给我们注入新鲜的血液,也才好让大家都活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