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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穷鼠啮狸

金银迷迭 | 作者:弋欢| 更新时间:2019-09-02

“你……”窦纪洲身体抖动,不再开口,尽是俊朗的脸庞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要不是他警醒的快,这会儿,已经身死了。

现如今,经过两广总督大力发展,军政府成立后,两广境内的新军规模已经达到三个主力师,三个混成旅,一个重炮团。

谢明曦反手握住尹潇潇的手。不知谁的手心渗出了冷汗,两人的手心都是湿漉漉的。

方若梦收了礼物,笑着道了谢,然后低声说道:“其实,我以前是和我娘住一起。自我考进莲池书院,才有了单独的住处。”

建文帝却是龙心大悦。

谢钧反射性地点点头。

说完,新帝又微妙地轻叹一声:“母后那边,朕亲自去椒房殿向母后言明。家事即国事,想来,母后也不会因这区区小事生朕的气,更不会母子离心。”

侍卫利落地应了一声,轻车熟路地再次上前。

盛鸿心醉神迷,恍然未闻,灼热的嘴唇又移到了她白嫩如玉的脸颊上,再缓缓移至她的嘴角处。

“皇上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也该为皇后好好着想。皇上应该知道,这世道,对女子总是更为苛刻一些。皇上这句话,是将皇后推到了风口浪尖。皇后贤名将荡然无存,会被人恶意传言污损声名。”

也怪不得俞太后看着刺目碍眼。便是她们看着,也觉得心里泛酸。

五皇子笑着眨眨眼:“四皇兄,你整日绷着脸,也不肯笑一笑。若不是熟悉你的脾气,便是我也不敢和你说话了。”

方若梦原本泛红的眼眶,恢复平静,轻声道:“谢妹妹,多谢你仗义执言,为我出这一口恶气。”

孙夫子面不改色地收了谢云曦的试卷,待到谢明曦身边时,着意又仔细地看了署名。

等来的是怒气冲冲灰头土脸的淮南王世子,还有十几个鼻青脸肿东倒西歪的侍卫。

往日“六公主”孤僻阴郁沉默少言,真没想到,一恢复男儿身,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每天一封信,风雨无阻。还不时打发湘蕙送些糕点瓜果零食之类的过来。

俞太后见状,少不得要垂询一二:“丽太妃为何面色如此不佳?莫非是病症还未养好?”

没过片刻,太医又被召来了。

一个纸镇重重地砸在四皇子脚边,碎屑四溅。

他已经没了长孙!绝不能再将整个淮南王府都赔进去!

林微微听在耳中,却羡慕不已。

进宫几个月,顾山长从未去过福临宫,也未去觐见过俞太后。

……

“殿下已在谢姑娘的院子里用了早饭,直接去上朝了。”安公公满面陪笑:“请四皇子妃自行用膳,不必等殿下了。”

“现在我一出府做客,一个个就故意在我面前夸赞谢三小姐。说什么谢三小姐惊才绝艳,在莲池书院稳居头名!分明是故意让我难堪!”

谢明曦略略扬起嘴角。

陆迟俊秀的脸孔如笼罩着一层冰霜,寒气逼人:“李默,你什么都别问了。我已和四皇子斩断昔日同窗之谊,今后永不来往。你若心疼四皇子妃,不愿再登陆家的门,也随你的便。”

“奴婢这就去御膳房传膳。”

穆梓琪鼻子一酸,眼眶一红,哽咽着喊了一声“娘”。

十日后,她一定会让骄傲自大的楚将军,好好领教蜀兵的厉害!也让军中将领们,都领教她领兵的本事!

最令人惊讶的,是永宁郡主一直未曾出言。

“皇上和皇后娘娘是少年夫妻,情深意长。不过,男人的心最易变。远的不说,就说当年先帝在世时,和太后娘娘也是恩爱夫妻。后来还不是一个接着一个往宫里纳嫔妃?”

宁王生得英俊冷冽,气度迫人。哪怕此时衣服头发散乱,双手被牢牢捆束地跪在地上,也没见多少狼狈。

文绮被阵阵的酸臭气熏得也想吐了,屏住呼吸叫来两个小丫鬟收拾。

永宁郡主久久没吭声,淮南王世子妃也察觉出不对劲了,疑惑地看了过来:“永宁,你这是怎么了?”

谢明曦心中有怨气,也是难免。

谢元亭又是震惊又是愤怒:“父亲,三妹竟未告退就走了!如此粗俗失礼,实在可恼。定要狠狠责罚……”

等等,这个比喻怎么怪怪的?

董翰林是正经的两榜进士,人品如何不好说,学问却是实打实的,半点不掺假。

直至此刻,她终于露出了尖锐的利刺。

谢钧高兴了一路,直至到了谢府外,才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问:“对了,今日书院放榜,你考了多少分?是否头名?”

不贪恋权势,所以面目柔和。

李默热血冲动的脾气,多年未改。此时咬牙切齿,满面潮红,神情激动至极:“是,我李默无关紧要。只要皇上相信殿下清白,殿下便什么事都没做过。是我多事,是盛渲该死!谁让他眼盲看错了人……”

在堂堂皇子面前,可不就是退下?

一双好友,就此决裂。

得了!

算了算了,还是明晚再好好休息吧!

顾山长怀疑的目光落在谢明曦脸上。

众人默默地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纷纷出言附和。

盛鸿顶替六公主的身份,见了莲池书院,和谢明曦成了同窗,也日渐情深。

俞太后心情略有好转,沐浴更衣,很快睡下。

其中暗含的讥讽,也只有俞太后和盛鸿能体会了。

可今日,昌平公主委实气得狠了,一张美艳的脸孔被旺盛的怒火扭曲:“母后想让瑾儿嫁入楚家。”

一直站在永宁郡主身侧的谢元亭,用阴鸷的目光盯了谢明曦一眼,满心的嫉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因皇陵极为宽阔,围墙便有百里,万余“逆贼”根本无力守住这么长的战线。在朝廷精兵举着火把如潮水般涌进围墙内时,“逆贼”们只余苦苦抵挡的份。

然后,拉起亲弟弟的手叹道:“我也不想瞒着你了。这几日,你三皇嫂一直和我怄气。七弟妹要是再送人来,我这内宅是没消停之日了。”

取而代之的是难熬的百无聊赖。

孩童们还没反应过来,尹潇潇已大喜过望,抢着点头:“当然愿意。霖哥儿,霆哥儿,你们两个快些过来,一起给山长行礼道谢。”

盛鸿半点不以为耻:“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年我也是逼于无奈,不得不扮作女装。不是成心欺瞒诸位同窗,更不是有意欺骗明曦。”

……

盛渲拉下脸来陪笑道歉:“请岳父大人息怒。小婿回去之后,一定会将岳父大人之意告诉祖父。也请岳父大人放心,以后绝不会再有此事了。”

徐氏心跳得飞快,强忍住以手捂胸口的冲动,心里默默感慨。宫中争斗不见刀光剑影,却更是凶险。

李太皇太后回了寝室,躺到了床榻上。

也正因此,李太皇太后心里颇不踏实。总疑心俞太后随时会下毒手害自己。能张口说话之后,李太皇太后便数次表达出“清理慈宁宫”之意。

五圈跑完,尹潇潇满面自得,五皇子满心郁闷。

建文帝的目中也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五皇子盛渲紧随其后。

“马车外有十余个侍卫。”

一边说,一边咧嘴笑了起来。

正大光明地按着宁王痛揍一顿,令宁王脸面着地,这感觉,真是舒爽!

江家人心安理得地用着杨夫子辛苦赚来的束脩,还到处编排,说杨夫子的不是。将杨夫子说成了水性杨花的浪荡妇人。

林微微双颊泛红,陆迟也没好到哪儿去,一脸窘迫。两人四目对视一眼,心中各自一荡,迅疾转移视线。

萧语晗只得主动请缨:“儿媳陪母后回椒房殿。”

这并不重要!

萧语晗心神稍定,轻声应道:“母后这么说,儿媳委实羞愧汗颜。儿媳这就让人去将芙姐儿带来。”

又过片刻,闽王才打起精神,冲鲁王举杯:“不管如何,我们的计谋成功了,总是桩好事。二哥,我敬你一杯。”

鲁王目光一暗,嗯了一声。

赵太医唯唯诺诺地应是,手心却已冒出了冷汗。

这几年,建文帝大多留宿椒房殿。只是,都由莲香伺寝。一开始,建文帝还不时想和俞皇后亲近,时间久了,这份心也彻底淡了。

立储一事,帝后心照不宣。

其实,往日也不算平静。只是重重矛盾都被压在了和睦的表象下。如今,俞皇后不再隐忍,手腕愈发凌厉。便是李太后,也常被气得在慈宁宫里破口怒骂。

“一众皇子皆是庶出,臣妾虽为嫡母,到底和他们隔了一层。三皇子生母是臣妾堂妹,便多了一份亲近。所以,臣妾待他也亲热些。”

芷兰战战兢兢地应声,坐到了床榻边,眼眸略略低垂,不敢和俞皇后对视。

顿了片刻,俞皇后又道:“你父亲是罪臣,不能再入仕。你兄长也无参加科举的可能。本宫有些私产,让他们父子做个管事,倒也不算辱没他们了。”

上了一上午的课,亏得俞皇后半字不漏,记得这般清楚。

嫡母和庶子之间,能有什么真情意?就算自己表现再好,也讨不了俞皇后的欢心。倒不如顺从本心,为梅妃争宠。

六公主目中闪过凉意:“是谁?”

“请师父不要动怒,是我张口让她留下,和我一同练武。”六公主立刻挺身而出。

廉夫子:“……”

廉夫子教导完刀法后,便已离去。

叶秋娘将盒子藏好,然后木然地坐到了床榻边,思绪混沌,心乱如麻。

俏丽的脸孔,散发着令人屏息的明媚美丽。

他挣扎着起身下榻,紧紧搂住了芷兰。仿佛寒冬腊月里攥紧了唯一能取暖御寒之物。又如溺水之人抱住了救命的稻草。

他忍着心痛如割,装作坦然大度地让芷兰走。却未想到,芷兰竟如此有情有义……

谢明曦:“……”

好在他曾有救驾之功,建文帝特意赐了福临宫,又将身边得力的魏公公也赏了给他。在众人看来,已是圣眷颇浓。宫中内侍无人敢怠慢疏忽。

她一直将心思遮掩得严严实实,从未流露出来。

萧语晗委婉地在建安帝面前提了一回:“……臣妾已是皇后,住在东宫里,颇有些不便。”

四皇子瞥了李湘如一眼,淡淡道:“陆家眼下一片忙乱,不必去添乱了。有什么消息,待到明日,自然便知晓。”

“启禀殿下,”安公公快步而入,神色有些异样:“陆公子来了。”

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对劲。

好在林微微母子平安,若真有个三长两短……陆迟不敢再想下去,一路策马疾驰,回了陆府。

二皇子五皇子对视一眼,各自张口打圆场。

不管四皇子心里如何怨怼,面上也不能流露半分,还得露出感激涕零之色:“父皇封儿臣为宁王,将宁夏之地赏赐给儿臣为封地。儿臣日后定会好生治理藩地,教化蛮族,为大齐巩固疆土。”尹潇潇心直口快,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