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金银迷迭 > 第137章:繁弦急管

第137章:繁弦急管

金银迷迭 | 作者:弋欢| 更新时间:2019-09-02

曲耀阳更紧地贴合着她娇嫩的身子,将她的双腿紧紧地抓着,让她勾着他的腰。腾出的手也覆上了一直勾/引着她目光的两只小白兔,伴随着他越来越快的进出用力揉/捏。

安小柔理也没理她就冲下了楼。

拉开了门,走廊上果然几个身影。

热辣的房间里头,昏暗的光线下面,妖娆迷离的女子总是使出浑身解数勾引身旁的男子。

一把拉开车门,曲耀阳快步进去,发动车子向着医院大门的方向,走得头也不回。

梦里她看见很多小时候的情形,那时候大哥二哥已经在外做起自己的事业,三哥又一向不喜欢与她玩耍,所以她小小的童年,都在曲母为她安排的钢琴课、形体课、化修养课里度过,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童年。

门外的大客厅里,曲母正抱着满脸泪痕的军军坐在沙发上,一边低头帮孙子擦着眼泪,一边半带不耐烦地望着门前的小小身影。

“曲婉婉,我要你记住现在这刻,其实你并没有自己所以为的那样爱尤嘉轩。”

车到古城区外的街道上便再开不进去,几个穿着高跟鞋的妙女郎只好拖着行李箱歪来倒去地跟在接车的人后面往前行。

他只是没有想到,预期的开心和快乐没有到来,原来不是她,他的世界便会这么冷清这么空。

“你走吧!在芷柔过来以前,你快走,她才是我的妻!”

与其让你在我怀中枯萎,宁愿你犯错后悔,让你飞向梦中的世界,留我独自伤悲……

他似乎也是在看着她的,低垂下来的眼眸看着比他矮了接近一个头的小女人,以及她微微肿胀娇颜的红唇。

“易琛,其实当年在北京,我不是故意要丢下你一个人走掉的。”

夏芷柔一听就唬了脸冷哼一声,一边摆弄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一边暗了眼神,“再红再有名又怎么样,说到底不过也是个打工的罢了。今天我高兴,就买一点她设计的东西,改天我要是不高兴了……她求我买我也不会给她好脸色好。”

曲耀阳却像是在这时候突然得了手似的,一把揽在她腰间旋身,立时便躲到了门板的后面。

曲耀阳不解,“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有什么办法说服聂皖瑜?”

他站定了几秒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轻声对电话那端说了些什么,又报了个地址,这才头也不回地往大门口去。

爷爷的鼻间还插着呼吸机的管子,所以说话还不大利索,说几个字就要喘半天。

“什么工作还要我们这样的人作陪?小西说像你们这样的老板都好这一口,不管谈什么生意之前先约出来游一游逛一逛,等人先开心了,再回去坐在办公室里慢慢商量,那才是工作。”

“再深也深不过你们俩还有这么多年感情,中间也还有个孩子,有孩子,你就有可能。”

洛佳转头看她,副驾驶座上的裴淼心已经掏出电话,一边着急打着电话,一边转头看向洛佳,“洛佳,我们去国昌路好不好?我、我有东西落在曲家了,我想过去拿。”

眼泪就要从眼眶滑出来之前,她努力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别开脸去,“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希望婆婆能够帮助我,让我跟耀阳离婚。”

对于这个小姑,她还是真心喜欢的。

即使再想要放下、再恨,她也曾暗地里想象过,再次与他相遇,会是怎样的情形。

“如果我要是走了,没人帮我照顾耀阳我会很伤心的。”

那护士从随手扯过一张面纸要帮奶奶擦拭唇畔,却被裴淼心一下将纸巾夺了下来。

“没有,是我做错了,或许从一开始做错事情的人就是我。”

她骇得急忙缩手,站在边上的他也只是轻咳了两声。

“那结果呢?”大学毕业到现在的第一份工作,裴淼心自然是紧张得不行。

眼见着爷爷要在餐桌上发火,曲臣羽慌忙弯了唇角安抚,“爷爷,子恒已经大了,有些道理他懂的。”

“……那是从前,不过从今以后,我会试着爱上他的。”

这男人该死的眼神凭的让她心烦意乱,裴淼心压根儿就不想搭理。迅速扭头不再看他,说:“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她正生着闷气,准备再讽刺他两句,可却突然听他说道:“我已经帮芽芽找到了幼儿园,下周一就可以送她过去,不用你再找了。”

曲婉婉着急想要上前,却被曲母用力抓住胳膊,寻到楼梯根的地方,强行拽了她上楼。

软软弱弱一声轻唤,一下就惊了门外的人了。

那主管举着酒杯还要敬裴淼心,被她抬手轻声拒绝了,“我真的不能再喝,谢谢你,你随意,好吗?”

裴淼心点头,“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你叫我什么都行。”

“妈,我想跟裴淼心结婚。准确的说,我想跟她复婚了。”

厉夫人赶忙拉了拉此刻正挽着她手臂的年轻人,“老司令,这是我儿子,冥皓,今年刚刚从大学毕业,前段他外公和几位老参谋长一块过来的时候,都是他代我们老厉做的接待。”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顺势摸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上面的电话。

手臂压在额头上休息了一会,耳畔很快响起沉闷的敲击窗玻璃的声音。

曲耀阳定了定神,按下车窗,对上站在车外面的人。

在客厅的酒柜里找到瓶之前没有喝完的伏特加,自顾自从冰箱里取了冰块过来,斟了一杯,正喝着酒时,半夜里,电话响了起来。

“他在学校才学了多少年啊!他懂些什么就学别人开工作室啊?婉婉你可别怪姐姐说你,现在像这些没身家没背景的穷屌丝就喜欢巴着你这种白富美,你说这都毕业多久了,他怎么到现在还不找工作啊?我给你说,你可得小心,不然到时候怎么被人骗的你都弄不清楚。”

“麻麻,小姑姑说,这里面装了个弟弟,等弟弟出来了就会和芽芽玩,是不是啊?”

“我可告诉你了裴淼心,芽芽是我们曲家的孙女,长孙女!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跟我可没半毛钱关系,但是你休想把我孙女给害了,到时候我可饶不了你!”

一行人接了裴母便赶忙往家里赶,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裴母才是一怔,“怎么……会是这里?”

她的背影一晃,强撑着回转了头,“还有呢?你还有什么想打击我的话,全都说出来我听听。”

“那今天早上了!昨晚已经过去了的东西我可以都不去计较,可是今天早上呢!我明明有在求你,那时候我们都是清醒的,可你抓着还是不放手,我求过你了!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不清醒,那你敢说今天早上你还是昨晚的状态,你没听见我在求你!”

知道她是又想起那段与曲耀阳并不开心幸福的婚姻,曲臣羽单手箍住她下巴逼她抬起头来,“不是,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不管我有没有记忆,对你的印象完不完整,至少那份感觉留在我的心底,我是真的想要好好珍惜你、对你好,我不想你因为仓促决定而害了自己一生。”

裴淼心轻弯了弯唇角,站起身来,“刚才你一定没有吃饱,厨房里还剩了一点鱼汤,我把它热了给你……”手臂一紧,她重又跌坐在沙发上头。

“可是我跟淼淼之间的事情,我知道在这件事上我对不起你,可我没办法控制住我自己。她曾是你的妻子,也一心一意只爱着你,可是你不爱她,你爱你现在的妻子。那段日子我看着你们俩在一起,看着你郁郁寡欢,看着她伤心难过,那简直是一段糟糕透了的日子。可至少请你相信我,即使在你们关系最糟糕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过要做什么。我跟淼淼一直都是清清白白又清清楚楚的关系,是在你们离婚以后,我在伦敦重新与她相遇,我才自私地给了自己又一次机会,而这次,我已控制不住自己,我没有放手。”

医生看了看他的腿,“表面的恢复情况不错,不过做完手术以后还要再照一次。但是作为医生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你,如果下半身持续长时间有麻痹的感觉,那你或许要做好坐轮椅的准备。”

“不要这么想,她现在选你,自然就已经料到可能需要承担的一切。更何况情况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更权威的专家,治好你。”

这两个月里,他头部的血块正在慢慢清除,夏芷柔听不懂那些医学上的术语,却还是从跟医生简单的对话当中知道,压迫住他视觉神经的那几点血块虽然是作星状分布,但索性分布范围并不算广,多做几次手术,加上药物和物理治疗,等到血块清除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是他重见光明的一刻。

可他听了曲婉婉的话只是冷笑,他说:“我与她之间还能如何收场?她既已同臣羽结婚,日后也只是我名义上的一家人。一家人,除了是芽芽的妈妈,她再不是我的什么人。我努力让我们所有人的生活都回到正轨上来,我想芷柔怀孕了,或许这样才能断了我所有的念想。我不想再想,我只想要好好活下去。”他想他与她本来就不是那样的关系,只是不怎么凑巧地上过一两次床,又刚好觉得对方在某一方面还挺适合自己的,所以恣意缠绵、偶尔打诨,想在一起时便在一起,不想时便各奔西东。

洛佳也是隐约知道一些他同吴曦媛之前的旧事,于是更觉得这人轻浮,只道:“别跟着我们了,我们就快到超市了。”

再后来,留了彼此的电话,她甚至比他还要潇洒,临走的时候勾起他的下巴吻了他的额头,说:“我想你的时候就给你打电话。”

他的眼神有些受伤,说:“你好歹还是学艺术设计的,说出来的话怎么这样不堪?”

裴淼心一怔,这几年没人在乎没人心疼,她几乎就快要忘记自己每年的生辰。但也似乎总有他这一个人,每年不论风吹雨打都会当面或是邮寄一份礼物给她,再再提醒着她又长了一岁。

曲臣羽只好放了裴淼心在地上,让她先上楼等着自己,这才转身去厨房接了一杯矿泉水过来,递给曲耀阳。

牵一发则动全身。

聂皖瑜吟吟哭了起来:“我疼……”

洛佳陪着裴淼心站在病房外没有进去,等到他过来的时候,正好就在走廊上打了个照面。

病房里,聂皖瑜的头手都缠着白的绷带,更甚的,左腿被打上石膏,高高挂在床尾。

聂皖瑜说完了话便咬住下唇转开脑袋,一副痛苦隐忍到极致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如果不相冲突,‘心工作室’完全可以和‘玉奇’合并。现在两家的老板都是你,你想合并一个部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行,关于孩子的问题我们仍然有空间跟余地坐下来慢慢谈,暂且并不急于一时。”

完了,又是那种头晕目眩到快要完蛋的感觉来了。

“你最近的工作是不是很闲……”

他没有给她多少思考的时间,撑在门上的那只大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抵得她没办法逃脱和动弹,另外一只却是狠抓了她箍在自己腰上的小手,用力加深了这个吻。“你……你对臣羽……”

苏晓连番冷笑着道:“晚了,已经晚了,反正他现在都已不在这世上了,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如何?全部都晚了……你不是问我咱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我们就像排排站队的人,你一副心思只盯着站在前面的曲耀阳,永远看不见始终陪在你身后的臣羽!可是我呢?我就站在臣羽的身后,亲眼看着他为你所有的付出和默默忍受,你让我如何能够平静!”

……裴淼心在餐厅里坐了很久仍然没有等到父女两人过来。

裴淼心哭笑不得,还来不及挣扎,餐厅里所有的人都开始尖叫——就见一只巨大的卡通熊抱住花容失色的裴淼心,奋力冲出了大门……

“我爸那边的事情我不便插手,可是曲夫人现在的情况,真是越来越变本加厉了,再没有人提醒她,只怕对小孩子的成长会造成极不好的影响。”

不知道怎么的心头就有些堵,那女孩身上系着花布的围腰,从厨房里边端了菜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沙发里的两人,微笑冲他们点了点头。

“管什么管啊!我现在一个人正是逍遥自在的时候,你们谁也别想来搅乱我的生活……哎呀不说了!搁这儿坐了半天我屁股都疼了,我不坐了,我还约了朋友,我闪了我!”

“还有这个,跟这个,这些全部都是冷的,裴淼心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浪费粮食?之前给我煮方便面都舍不得放午餐肉跟鸡蛋,可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做这一桌子的菜到底是想怎样?告诉我你在你‘老板’的公司工作得很开心很快乐,他除了正常的工资收入以外还有其他的零花给你,所以你现在很满足很快乐!你做这一桌子的菜,不就是想告诉我这些吗?”

“哦!”小家伙点了点头,那副懵懂的小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懂。

裴淼心正尴尬,不知道如何同芽芽解释,身后一道身影忽闪,是曲耀阳。

姑娘气极,起身甩手就走人。

等他回头的时候,周围都是散场的人们的轻叫,而曲母,就硬生生倒在冰凉的地板上。

“嗯?”

“我跟耀阳是真心相爱……”

也对了,a市这几日的官政界并不太平,因为那所谓的不视频牵涉出曲市长的好几位同僚,现在上头下来了人,三天两头联合纪委来查猫腻。而曲市长从前又做了那么多官商勾结与其身不正的屁事儿,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让他搭上京城的聂家,自然欢喜,所以全家上下还不可了劲儿地巴结,居然不管什么事情都敢说给聂皖瑜听。

“巴巴,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小家伙眼巴巴地望着正在系扣安全带,准备发动车子开出去的曲耀阳。

“嗯,我曾经也有想过,从你当着我的面转身离开,你对我,还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在乎,可是现下……”

他安静沉默。

本来才要向前,裴淼心的脚步却为这句话突然顿在了原地。

“不管你是在诓我还是诓你自己,我们已经不再是朋友,你……只是我丈夫的哥哥而已。”

似乎是深吸了几口气,放在身侧的两只大手也紧握成拳,捏紧。

他知道当时在丽江遇到地震时的晕眩感又来了,这次不只是心疼,他连胃给五脏六腑都开始不对劲,吃不下东西也睡不着觉,整个人仓皇无措得什么事都做不成。

可这次夏芷柔却不是一个人来,她还带来了曲母跟曲婉婉。

她跟她的家人,开始变着法儿地从他身上捞钱,而芷柔也不再像从前所说的那般爱他,爱到可以就这样与他一辈子却完全不介意名份。她开始争,开始抢,即便明的不行,暗里,她或怂恿夏之韵,或做或说一些根本就与事实相反的事情。

张太太几乎笑得合不拢嘴,“现在‘青苗会’的会长是‘摩士集团’的董事长夫人,那人原就本事得很,我们家燕青跟着她也是学点东西,哪敢要什么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