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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过眼云烟

金银迷迭 | 作者:弋欢| 更新时间:2019-09-02

“好,好啊!你是揭开封印的。”威廉士有些接受不了,一直以来,他都觉得陈静夜是他最完美的作品,怎么到最后是这种结果?

“小风。带着她们先去饭店点菜,我们随后就到。”陈静夜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对陈晴风说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要杀了太上皇,就算秦寂言肯睁只眼、闭只眼放过她,其他人也不肯呀。

谁让春意楼是周王的产业,而云楚又是赵王世子。

君亦安带来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皱眉,“君姑娘,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一路走来,虽是为了还药王的人情,可并不想得罪大秦皇帝。

“江家表少爷?”秦寂言一脸冷讽,转而下令道:“通知官府拿人。”只要拿下江家表少爷,另一个女凶手就不难找了。

“去赵王府做什么?”老太爷心中隐约明白,但仍旧觉得顾千城私心太重,这事完全没有必要由顾家人出手。

支灵川地形奇特,左右两旁都是雪山,常年积雪只有中间有一条小道,可供两匹马并排通过,在北齐算是一条非常特别的路,一般情况下很少有大军选择走支灵川,凤于谦一行人是没有办法。

这个小官差,还真是不凡,刑部这地方藏龙卧虎呀。

“他之前在京都府衙当捕快,有一起碎尸案已经定了案,他发现了疑点,顺着线索往下查,最终帮嫌犯洗清罪名,找到了真凶,可也得罪了人。真凶的家人气林宇多事,把这笔账算到林宇头上,逼得林宇在衙门呆不下去,幸得苦主帮忙,这才明升暗降到了刑部。”

“顾贵妃那个女人手段粗暴,你在手上不会吃太大的亏,不过……别想着算计她,皇爷爷对她不同。”秦寂言这话说得很直白了,他就差没告诉顾千城,顾贵妃能在后宫横行,全是老皇帝为她护航……

父子二人相处温馨,在龙宝面前秦寂言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帝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会对孩子笑,会宠着孩子。

“谁告诉你,朕要立后?”秦寂言本就为这事不高兴,现在唐万斤再三问起,无疑是撞到枪口了。

“好,好好,我不碰。我不碰。时间不早了,我走,我们回去。”秦寂言哪里敢惹顾千城不高兴,自然是顾千城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殿下把肉往顾千城面前一放,一句话都没有说,顾千城直接装不懂,甚至不给秦殿下说话的机会,起身朝暗卫所在走去。理由是,她要找暗卫帮忙,看看还能不能凑齐一点炸药包的材料。

怎么都想小孩子赌气。

三人也不敢再闹,安慰地拍了拍承欢的背:“好了,别孩子气了,我们三个还不是沾了你的光,要不是你,姐姐哪里会记得我们。”

太厉害了!

那一次,他从祖父手中得到了一直想,却从来不敢开口要的麒麟玉佩。

秦寂言的不争,在老皇帝眼中就是孝顺,让老皇帝更信任秦寂言,对秦寂言比任何人都要纵容。

“你不说我也要去看。”顾千城脸色煞白,脚步都有些不稳,大丫鬟看到连忙上前安抚:“大小姐先别急,也许这婆子看出来。”见顾千城身子发颤,连忙朝屋内喊道:“翠柳,快……给大小姐拿件披风过来。”

凤于谦拿下倪月后,便立刻赶回北岭。

顾千城静静地听着,没有吭声,可眼睛却是通红,好半天才缓过来:承意那个小笨蛋。

“总算……”握着火焰果,秦寂言面上一喜,可不等他把话说完,地面又是一阵晃动,而且比之前每一次都厉害。

“拿到了,我们走。”秦寂言搂着顾千城的腰,带着她往前走。

密室入口没有什么台阶走道,只有一根长长的绳子,顾千城用衣袖包着绳子,轻轻一跃就跳了下去。

顾千城上前,捡起木板一看,“画板?”顾千城虽然不懂欣赏书画,可耳濡目染下多少也能看出一点。

他们查来查去,发现这摘星楼,居然是一个做假画的窝,除此之外别的什么也没有。

这结果,真让人无法接受。

秦寂言本想让人召封首辅和户部尚书几人谈事,结果还没有开口,就有太监来报封首辅晕倒了。

“你说什么?顾千城的肚子被剖开了?”凤于谦的脸色唰的一白,双眼瞪得大大的,愤怒的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新帝登基,不仅仅登基大典被扰乱,就连太上皇也遇到刺客,这绝对是挑衅大秦的威严,不需要秦寂言开口,一干臣子就气愤的大喊:“圣上,此事必须彻查清楚,对幕后之人严惩不贷。”

而他的亲生母亲,就那么活活烧死在他面前。

六个暗卫,在点燃炸药包的那一刻便冲了出去,脚踩在地上没有发生一丝声响,但他们手中的炸药包却异常惹人眼,六人一出现就被官差发现了。

就在顾千城想着,要如何才能破局时,小路的另一头突然蹿出一群黑衣人,追随着打斗声而来,“就在前方。”

临出发前,秦寂言已经把他们来时的痕迹抹除,那个有双头蛇的山洞,被他推了一块巨石砸下去,就算有人过来也看不到他们出现的痕迹。

“越活越回去了,回去和小雪貂比比,你现在就和它一个德行。”秦寂言真正是拿顾千城没有办法了,被耍了也只能认了。

顾承欢说要给老夫人拿药,虽然只是装装样子,可就是装样子也要像那么一回事,顾承欢撒腿就往老夫人刚住的房间跑去,中途因为太急,“不小心”撞到了顾承志……

虽然只打了一个照面,只过了一招,可猪头六知道,他们全船的人加起来,都不是对方的对手,想要打赢这个男人,只能用阴招。

“啊……”顾千城没有防备,险些栽了出去,幸亏秦寂言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顾千城。

这话不能说给老皇帝听,秦寂言只能顺势点头,好让老皇帝高兴。

皇后虽不是老皇帝的元后,可也是多年夫妻,偶尔老皇帝心情好的时候,说话也会随便一些。

自己缠住长生门的人,好让旁人保护顾千城离开。

他一直在想要如何安排风遥。凤家有凤于谦在,风遥就不可能再领兵权,之前他想过让风遥掌锦衣卫,可还是觉得不够,锦衣卫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机制,风遥在锦衣卫也发挥不出多大的价值。

为了让秦殿下高兴,顾千城没有节操的撒娇道:“地上和桌子多硬,我就喜欢坐在你的腿上,不可以有吗?”

秦殿下已渐渐掌控了大秦,就算他们两人的婚事有点波折,顾千城也相信,他们可以解决。

多一位数,所带来的庞大计算量,不仅仅是翻一倍那么简单。为了打开第三道石门,长生门那些精通术数的人,两天两夜没有合眼,这才把数字算了出来。

“咚……”当身后的打手,一拳打在顾千城的背上时,顾千城手上的刀子,扎进面前那个打手的胸腔……

她不擅长开口求人,可她不知道,除了秦寂言外,她还能找谁帮忙,这个地方她最熟悉的人,不是自己的父母,而是秦寂言。

一个病皇帝,大秦皇长孙你真得要支持吗?

指腹摩挲着脸颊,微微刺痛,却让顾千城的眼落越掉越凶……

秦寂言换了一个手,单手抱住顾千城,空出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果然很深!

“丧家之犬?”老管家皮笑肉不笑的道:“,我们的实力远超你的想像。”之所以沉寂下来,没有对顾千城和秦寂言出手,不过是因为他们的人没有来,有些东西还没有查清。

水里,加了忠心蛊。一旦服下,就只能忠于长生门,任长生门驱使,此生都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一个针对秦寂言和顾千城的阴谋,就此拉开序幕。与此同时,远在荒城的景炎,也带着长生门的圣女倪月,从荒城出发,朝京城方向走来。

老皇帝思索了片刻,又道:“齐茂的文章是谁写的?”老皇帝对前三甲的文章印像深刻,尤其是齐茂的文章,更是说到他的心坎里。

“好嘛,好嘛,我知道错了。下次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一定第一时间找你。”前一秒还信誓旦旦的说要秦寂言好看的顾千城,见秦寂言真的生气,立刻服软了。

圣后,早就妥协了,只是不甘心罢了。

染血的剑,指向其他的死士,风遥厉声道:“你们都该死!”

猪头六等人也算细心,进寨子前还特意四处查看了一番,可暗卫是他们能发现的吗?

狼牙山离军营有十几里路,一来一回,等到暗卫带兵抵达狼牙山脚下,天已经亮了。

在桌子上打转,小脑袋不停地往上看,急得不行。

小雪貂压根没有功夫理会顾千城,小眼睛被金珠吸引了,好多,好多玩具呀!

“原来,他们是冲着伊国的金珠来的。”向导年纪不轻,又是附近的人,知晓伊国再正常不过。

“千城,今晚带你看好戏。”鹿死谁手,要到最后才能知晓。

秦寂言要是不同意,他也不敢和原计划一样,强掳秦王……有顾千城放话,顾承欢就知道,除非他真得要死了,不然一定不会有来救他!

天助自助者,既然没有人来帮他们,他们只能靠自己了。

这个地方,可没有女人敢过来。

唯一的出路,就是秦王进来的地方,她要往哪里躲?秦寂言和顾千城用完晚膳,盯梢的人就将顾承志和顾老太爷的对话,一字不错的复述给两人听。

“二十岁?还要三年?那个时候本王都二十五了?”秦寂言听到顾千城的解释,心下稍安,可想到三年后才能有孩子,不免有几分失落。

她虽然从老皇帝手上,讨了一个婚事自主的口信,可婚事自主并不表示,她可以终生不嫁,顶多就是后宫的女人,算计不到她头上罢了。

就像赵王妃认为楚世子肯娶她,她就应该感恩戴德二话不说嫁了,然后把秦云楚当成大恩人,一辈子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江南是个好地方,山多水多,朝廷要派兵攻打绝不是易事,可是……

越打越窝火,越打越憋气,要不是呼延千霆紧追不舍,单增都想直接甩刀不干了。

而隶属太上皇那派的官员,见这些大臣将罪名推到家人身上,也开始出来与秦寂言争锋,并且牵扯出朝中不少官员。

而这些把柄,还不是他这个帝王不信任臣子,派人查出来,而是他们的政敌在大殿上直接抖露出来。

秦寂言却无视众臣的恳求,一脸厉色道:“叫圣上也无用,今日朕必要……”

“千城你在说什么,我不懂。”顾夫人脸色微变,随即不理顾千城,朝身后的下人呵道:“你们一个个愣在这里做什么,大小姐的奶妈妈失足落水死了,还不快把人抬出去,放在这里晦气!”

顾千城想告她,也得要出得顾家大门。

孙妈妈还没听完,就哭得一脸是泪,比顾千城还要伤心:“小姐,你受委屈了,老爷和夫人简直就不是人,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你,你可是老爷的亲生女儿呀,是顾国公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女呀。”

顾千城示意孙妈妈上前,帮她把床板掀开,孙妈妈不知顾千城为何这么做,可看顾千城不急不躁的样子,只乖乖地照做。

“皇爷爷宣诏,京城是肯定要回的……”秦寂言并没有把话说死,略一停顿,便问向封似锦,“对了,传旨的钦差在哪?”

这下换封老爷子不解:“你,你知道自己的缺点,为什么不改进?”

不是说,皇上的能力不够掌控全局,而是所有人都像封首辅那样,只听皇上的话,那么他们就是一个大的利益集团。当朝堂上只有一个利益集团时,还能持续稳健的走下去吗?

斗,是人的天性,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有敌人与敌人斗,没有敌人就自己斗。当朝堂上所有的人,全都以皇上为中心,成立一个大的利益集团,他们在朝堂上就没有对手,没有外在的压力,这个时候他们就会内斗。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老天爷会给他们开一个那么大的玩笑!

守城的官兵叫苦不迭,可又不敢去请那几位大人离开,想要驱赶百姓,可刚有行动就被那几位大人物给劝阻,说是不得扰民。

是的,灿烂,能让阳光失色的灿烂。

赵王将城中的粮草与金银全部劫走,辎重必然是一项负担,哪怕赵王的中还有十几万人马,要保管那么多辎重也必是一件省心的事,更不用提赵王还忙着跑路,此时必然无暇顾忌身后的辎重。

右臂的窟窿,胸膛是血淋淋的伤口,无不在告诉秦寂言,他伤得有多重。

“今晚肯定没有看黄历出门。”从水里钻出来,景炎狠狠抹了一把脸,恼怒的拍打着水面。

景炎一边落泪,一边奋力的往前游,本该用轻功直接上岸,可他偏偏不……因为在水里,他就算是泪流满面也不会有人知道……

想到自己受到的羞辱,顾承欢没有哭出声,可眼泪却越流越多。有些事不能告诉姐姐,他一个人承担就好了。

顾承欢双手悄悄握成拳,哽咽的道:“姐姐,我不服,我没有对同僚下杀手,我明明是对着箭靶射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那枝箭就射歪了。”

咬咬牙,子车拖着身子越发的沉重的老管家,不断的往前游。无疑,这个过程是痛苦的,子车几次都觉得自己动不了,胳膊酸痛的不像是自己,心肺也因水压,而痛得挤成一团,可是……

秦寂言救人心切,不断的提醒开船的人快些,再快些……

如果是以前,秦寂言还不会这么担心顾千城,可顾千城怀孕后,身体极度虚弱,根本没有武力,秦寂言真得无法不担心。

“朕就吓你了,还不快讨好朕,不然朕可要重重罚你。”秦寂言继续和顾千城咬耳朵,双手则与顾千城的双手紧扣。

顾二爷刚刚和儿子感情渐进,根本舍不得走,可顾承欢却坚持,“祖父,父亲。有千城姐姐在,你们先去休息。父亲,你下半夜再来陪我就好了。”

“嗯。”拖这么久,皇上想拖,可旁人不想拖。

一个时辰后,秦寂言走到长生殿外,带路的人停下脚步,屈膝道:“还请陛下稍候,容我禀报圣后。”

“以下犯上,当诛!”话落下,就见侍卫抽出长刀,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朝对方砍去。

“不要让他们知道就是了,凤于谦的大军五天后就能到,届时你和策儿随大军进城,揭露景炎的恶行,把一切罪过推到景炎身上。你是策儿的母亲,又有凤家军和顾承欢的大军相助,没人敢为难你。过几天,我再出现,到时候就说我被景炎囚禁于宫中密室,是你找到了我。”反正景炎已经在人前冒了头,他不介意往景炎身上多泼点脏水。

除了这些外,银票上的印章与印泥也是有来历的,就算能将银票的纸张和墨仿出来,印鉴却不是那么好仿的,可是……

“这张版子能借我用吗?”她需要把上面的油墨挑出来,看看能不能利用一些简单的化学实践也辨别。

不过,这仇也快报了。

他一回头,那几个带头的学子立刻激动了,义正言词的大喊:“秦王殿下,我等都是读书人,身上有功名在,你无权关押我们。”

“希望,等本王再见到你时,你的头发长出来了。”秦寂言看着顾千城的短发,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嗯。”秦寂言应了一下,没有再继续往下说,怕顾千城又不肯休息。

“嗯。本王现在户部。”秦寂言说了一句风牛马不相信的话,可顾千城奇迹般的发现,她懂了。

凡事过了,就容易引人怀疑,顾千城不想让秦寂言知道她的心思……秦寂言和顾千城站在墓园下,看到这一幕有片刻的呆滞。

与怕老鼠,密集恐惧症无关,纯粹是看到这么多老鼠挤在一起,她头皮发麻,全身起鸡皮疙瘩。

“圣,圣上?”封首辅结结巴巴的说道,此刻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在哪,心中一涩,封首辅想也不想就要跪下……

不需要顾千城多说,封似锦直接把长生门的事揽在身上,“千城放心,长生门绝不会如愿。就是挖地三尺,我也会把长生门在大秦的人一一找出来。”而找出来后,这些人会有什么下场,那就不需要再说了。

“并不是心疼,而是自己的事自己做。”她不介意用秦寂言的人,也不介意用秦寂言的势,可有些事需要自己做,比如保护顾家。

所以,为了成为帝王心腹,为了拉近自己与皇上的关系,他们就是拼了命不要,也要劝皇上立后纳妃,最好立自家的女儿为后!身为大秦的皇帝,秦寂言每一天都十分忙碌。朝廷的政务多且杂,六部每天都有事上报。今天这个郡有事,明天那个郡有事。总之,皇上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政务,有见不完的大臣,可是……

好在,离京的事之前就决定好了,虽然时间上有些匆忙,可该安排的都安排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秦寂言就是离开一两个月,京城的事务也能正常运转。

秦寂言早不移宫,晚不移宫,偏偏在这个时候说要移宫重建皇宫,必然是有目的。

那么多人怀孕生子,怎么到她身上,就这么折腾呢?

怀个孩子跟怀命似的,孩子这才几个月,她差不多就折腾掉了半条命。

老管家离开不到一刻钟,就回来了,“姑娘,船安排好了。今夜就可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