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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临别赠言

金银迷迭 | 作者:弋欢| 更新时间:2019-09-02

“你……自己行吗?”李沐清不放心地看着谢芳华,他自然知道血毒,而且血毒无解。如今谢芳华说她能解了血毒,但到底如何解他自然不知道,不免忧心。

进入庵中后,又有女尼迎出来,与大长公主说着这几日燕小郡主被送来,开始好好的,不明白为何,从昨日响午就昏睡不醒。早上时,以为她只是抄经书累了,便没喊,直到中午还没醒,这才急了,喊不醒,赶紧给大长公主府传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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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芳华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了,出了房门。

谢芳华瞅着他,不置可否。

“什么传言?”谢芳华看着她。

崔意芝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谢芳华脸发红,抬眼,见天已经黑了,她小声说,“窗帘。”

侍墨点点头,“小王爷的剑法花样虽然比较多,但是繁而不杂,任人看不出深浅,正好是能克制小姐的剑招。”

李猛连忙摇头,“下官应该做的几位请”

只要那个女人和儿子不进这个府,不认祖,那么,就不是这个家的人,将来也休想继承家业

那八名婢女本来就知道丞相夫人训练他们来当陪嫁的用意,闻言齐齐娇羞地抬起头。

卢雪莹羞红了脸,低忿一声,“你少哄我开心”

“老侯爷多虑了,朕看谢世子如今的气色不错,比前几年的时候可是强多了,慢慢来,身子骨总会大好的。”皇帝拍拍忠勇侯肩膀,话落,看着谢芳华又道,“芳华丫头,昔日,你父亲谢英在世时,朕和他脾气相投,称兄道弟,朕比他年长两岁,你喊朕一声伯伯也是当的。这里没有外人,你打开面纱,让朕看看你,据说皇后和英亲王妃都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长得像你娘,朕一直没见过你。”

“朕记得十四年了吧!”皇帝回忆道。

英亲王顿了一下,摇摇头,“臣不知,臣一早便进宫了,只是得知他和她娘不久前也进宫了,但是一个婢女的事儿,带没带来,臣却不知道了。”

永康侯心一沉,摇摇头,“臣不知道。”

皇帝和忠勇侯、永康侯、左右相等人也立即向灵雀台外看去。

那二人面上的沉痛是真真实实的。

见谢芳华进来,秦浩止住话,皇上和英亲王都向她看来。

皇帝被问得一噎,他不觉得有这样简单,但一时也说不上来,有些尴尬地转头看向英亲王,“王兄,你看这丫头说话怎么如此伶牙俐齿将朕给堵得一愣一愣的。”

言轻忽然转头看向谢云澜。

玉灼闻声看去,说道,“是京兆尹衙门来人了。”

“他身上的血迹没了,但是车下的血迹却在,即便下着大雨,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洗刷不了血迹,尤其这处存水。你们可以看看车下,水坑的水有多红,对比孙太医所在的位置,车下没多少血迹,就能看出来。”谢芳华道。

“原来喝个苦药汤子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是不是某些事情我若是想做,也不会太难?”秦铮忽然放开她,又坐回了火炉旁的矮凳上,再不见难受的神色。

左相虽然不如他夫人热情,但也是面带笑容,以岳丈的身份和气地和秦浩叙话。

外面人似乎再没事儿可禀,见秦铮再没什么吩咐,他撤退了下去。

谢芳华炒菜的手顿了顿,没想到这三人的来头还挺大。

林七还要说什么,秦铮摆摆手,“行了,按小王妃说的做吧。”

英亲王妃站在床头,刘侧妃站在英亲王妃身后,秦浩衣带不整地站在地当中,见谢芳华来,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阴郁,面色发白。

谢芳华瞥了她一眼,“止血的。”

谢芳华点点头,见他没有多问的意思,但还是说给他知道,“卢雪莹小产了。”

“你当还为哪个事儿?”秦铮看着她,凉凉地道,“有人借用杀手门刺杀我,我来了你的地盘,你这个当小姑姑的倒好,却是对我不闻不问不加保护。任由别人杀我。我如今是托了我媳妇儿的福才好模好样地坐在这里来找你要白莲草。若是我出了事儿,你当你和你的丈夫还能继续欢好?”

大长公主点点头,“嗯,除了她外,还砸死了一个守夜的小姑子。”

谢芳华对外面喊,“侍画、侍墨,去打听一下,官兵这么急,可是哪里出了事儿?”

大约走出十里地后,便追上了前面的一队百人的官兵。

谢芳华很想问他拿什么说动了英亲王妃。让堂堂王妃亲自教导她这么个小婢女,传扬出去,她的名声怕是又高了一筹。

英亲王妃看着秦钰的背影,可见他真是气急了,又道,“若是打了他们,传扬出去,被华丫头知道了,估计会动了胎气……”

李沐清微笑着看了郑孝扬一眼,郑孝扬眨眨眼睛,二人一起走了进去。

李沐清一把将他拽住,“郑大人,你跑得了和尚能跑得了庙吗?若是你跑了,我见到皇上,就将责难都推到你身上。你可以想象你以后的日子。”

小泉子道,“王妃如今在皇上的御书房。”

英亲王妃看着他,见他的样子不像是知道,她顿时纳闷,“你真不知道?”

小泉子吓的一哆嗦,叫皇上臭小子,也就王妃胆子大,如今敢这么叫。

秦铮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秦钰皱眉,“既然被金针刺入,他应该痛呼才是,若是没痛呼,那就是立即死了。可是也应该死在原地,不该是好好地躺在床上,且早上醒来,才被人发现他死了。”

秦钰沉默片刻,点点头。

吴权一惊,“小王爷,老奴昨夜真的守在太子殿外来啊,您不放我回去,谁侍候皇上?”

“好!”谢芳华不松手,挽着他胳膊,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

“另外,没有

天色还早,响午稍微偏一点儿,春花、秋月并无困意,便待在画堂的榻上歇着。

明夫人看着谢伊,已经说了多少遍,她执意不改,她这个当娘的也无可奈何。她险些被许大夫害了这条命,如今想来才有些后怕,人生短短几十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沉船了。既然她女儿已经长大了,要执意走她想走的路,也就由她去吧。

谢芳华偏头,见谢伊少女的容色纯净,一双眸子明亮坚定,她点了点头。

谢芳华见秦钰回宫后,竟然还没换下在英亲王府穿戴的衣服,无语地扶额。

“你可还记得法佛寺失火”秦铮问。

秦铮站起身,拉起谢芳华,“走了,出宫。”

马车顺着秦铮的意思,没直接回英亲王府,而是来到了右相府。

春兰低头,仔细地想,“昨日……刘侧妃,府中的丫鬟婆子小厮,除了落梅居的人外,都调动了。”话落,她道,“难道是刘侧妃下毒”

谢芳华没说话。

英亲王立即问英亲王妃,“出了什么事情”

谢芳华继续道,“月娘除了听命于我,还听命于言宸。”

谢芳华点头。

谢芳华了无困意,坐在窗前,想着事情,直到深夜,雨彻底的停了,侍画前来催促她太晚了休息,她才回了床上睡下。

所以,官员们严厉彻查,同时三箴其口,严格有效地执行秦钰命令。

“掌柜的,听说玉宝楼来了一批新的首饰和脂粉,你拿出来给我和芳华妹妹看看呗。”金燕笑着道。

“我看最适合你呢,铮表哥,你说是不是?芳华妹妹身上有如兰似雪的华贵,若是太张扬的簪环,反而夺了她本身的气质,就是这样的事物佩戴上,才相得益彰刚刚好地与她搭配。”金燕诚心地对秦铮道。

    里面暗室昏暗,有两个人,一人被绑在类似刑具的东西上,一人正在那人后面给他扎针。

    她虽然心里转了九曲十八弯,但是面色却丝毫不表现出来,只呆呆地站着,似乎茫然无措,听不懂二人的说话。

    院中和屋内暗室,简直是两方天地。

    “只需要您的一碗血就好!”赵柯道。

    谢芳华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

    谢芳华的心在一瞬间也跟着头一样地崩裂地疼起来。她想拼命压制下,却怎么也压制不住。半响后,遂放弃,顺着门框,慢慢地缓缓地跌坐到了地上。

谢芳华收了笑意,抱着篮子进了屋。

右相感激地点点头。

李如碧看着她,“到底是能还是不能,你给我一句痛快话。”

李如碧摇摇头,“哥,我不想治了,治不好,不如不治。”

太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道,“回皇上,所有太医,都在永康侯府,永康侯夫人要生了。”

“老臣听说后,便赶紧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太医沉痛地道。

那边,管家已经哭成一通。

英亲王妃抹了眼角的眼泪,对她道,“李延去了,夫人请保重。”

“他早先还好好的,为什么?”右相夫人闻言,身子晃了晃,看向面前摆着的酒,和李延喝完扔倒在那里的酒杯,眼前发黑,颤声对秦钰问,“皇上,是您赐给了他毒酒?他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何如此?”

谢芳华看着她,又慢慢地点了点头。

谢芳华低声道,“秦铮爱我。”

金燕看着他,坚决地道,“我心意已决,你知道的,只要我愿意,我娘一定会玉成此事。哪怕你反对,你若是不拿出真凭实据和确凿的理由,若是不将真相告诉我娘,我娘也不会凭信,而是会随我心愿。而荥阳郑氏的阴暗之事,决计不能泄露出去。权衡利弊,你没得选择。”话落,她挺直脊背,转身走了出去。

谢云澜、谢林溪、言宸三人得到消息全部进了海棠苑的画堂,都看着她,一时间三人也都被今天早朝这一系列如天雷般的圣旨震得措手不及。

谢云澜一叹,“芳华,我一直没有逼你,也没有迫你,更没有想过强求什么。你既然瞒下我,如今实在不该在这个时候拿出来再乱我。”

李沐清、谢墨含进来,齐齐对英亲王妃等人见礼。

右相夫人见李沐清额角都是汗,不禁训斥,“你出门的时候我怎么告诉你的?如今看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将我的话早就当做耳旁风了吧?”

“你们急匆匆的赶来又是为了什么事儿?”英亲王妃看向燕亭、李沐清等人,怀疑地问,“你们不会也为了这个事儿吧?”

...

永康侯府的勋贵虽然不比忠勇侯府的世代富贵,但能立于不败之地,果然是不可小视的。

如今算起来,望族吕氏、清河崔氏、大长公主府、永康侯府、左相、右相、翰林院这些都是依附于皇权盘根错节的。英亲王府虽然和忠勇侯府定了婚约,但这婚约除了秦铮和她这一根纤细的纽带外,英亲王府实打实的是宗室,英亲王将南秦的江山视为自己肩上的重担,对皇权固若金汤。放眼京城,忠勇侯府当真是孑然一身盈盈**了。

事到目前,忠勇侯府的前路当真是举步维艰!

秦铮哼了一声,一把拽住谢芳华,“走,进屋换衣服去!”

谢芳华刚对李沐清礼貌地点了一下头,还没说话,便被秦铮拉扯着拽进了里屋。

“可是要吃饭了呢!”英亲王妃向里屋看了一眼,见林七、听言、侍画、侍墨齐齐端了晚膳走了进来,一阵香味,她对身后的翠荷吩咐,“你进去喊他们,再累也要用过晚膳再睡。就算那臭小子不吃,也要华丫头出来吃,她身子骨弱,可不能饿着,务必喊起来。”

谢芳华听到熟悉的声音,慢慢地转过头,正对上秦铮担心的脸,她一时微怔,“什么时辰了?是不是睡过了敬茶的时间?”

从内室到屏风后,短短一段路,谢芳华身上已经染了一层粉红色。

秦铮站起身,来到软榻前,伸手将最上面的两套男色长衫提起来,对比了一下,选了一件暗红的云纹织锦落梅刺绣拿在手里,将另一件放在一旁,又开始展开谢芳华的衣裙,挑了片刻,从中选出一件水红的软烟罗轻纱尾曳拖地长裙,长裙的衣摆处同样绣着落梅,与他手里的这件男衫搭配,相得益彰。

秦铮转过身,向外走去,“走吧”

秦铮抿唇,伸手摸摸她的头,“那你都会时不时地跳出来什么画面?”

“小姐,您醒啦?”侍画、侍墨立即上前。

谢芳华点头,“怪不得秦钰急匆匆去治水了,粮草兵马,农业收成,直接影响今年的国力。”

谢芳华揉揉眉心,“从京城到临安八百里也不是太远,给言宸传的信应该今日夜间就能到吧?言宸回信的话,要明日夜间或者后日早上差不多能到。那么……”

侍画点点头。

用过午膳后,谢芳华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秦铮,他如今这是在做什么?

秦钰忽然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冷冷地看着二人,并没出声阻止。

满堂宾客说笑喧闹中,秦钰沉着脸,一言未发。

秦怜随后跟进来,见到谢芳华的模样顿时惊讶,“盖头呢?”

春兰也随后跟进来,笑呵呵地解释,“小郡主,您不知道,小王爷在拜完堂后就将小王妃的盖头给揭了。如今哪里还有盖头?”

秦怜呆了呆,看着秦铮,“哥,你也太心急了吧?”

谢芳华笑看了秦怜一眼,大约是这些日子帮英亲王妃准备两场大婚,她累得瘦了一圈。

这世上除了她,也没谁了。

秦铮抿唇。

谢芳华任他抱住,熟悉的怀抱,让她心神恍惚。

秦铮又道,“你重生后,眼里、心里,都是忠勇侯府,就连片点关于我的记忆都没有。我于是只能先困着你,绑着你,亲近你,让你重新爱上我,不是想你变回前世的样子,而是想你找回对我的心,我没有把握,才一贯强势,怕你拒绝,便不给你拒绝的余地……”

谢芳华不语。

谢芳华打消动手的念头,却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声音凌厉,“这就要问侯爷和永康侯府了,为何燕亭有家不想回?永康侯府到底都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让身为燕小侯爷的燕亭选择背弃自家,宁愿远走漠北!你不知反省,怨得忠勇侯府何来?”

永康侯心中窝了一股火,却是也无可奈何。他心中也清楚,再耽搁下去,怕是也毫无作用,无功而返。转身大踏步出了画堂。

谢芳华不说话,晃动着茶杯,任杯中浅碧色的茶水一圈圈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