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 末日之光重生 > 第19章:身名俱裂

沈傲心里想:“你才笨,你全家都笨,这么荒诞的借口你居然都信,居然还嘲笑我。”

开了门,一股冷风灌进来,杨戬正指挥着两个禁军打点行装。

粉面公子见沈傲这般态度,又羞又怒,强压住火气,笑着道:“沈县尉是否知道,要过这桥,却有一个名堂,须知当年名『妓』薛芳芳便在这里殉节,自此之后,每到今日便有墨客前来为她悼念,以此怀念这位刚烈的风尘女子,沈县尉既然上了桥,又适逢其会,何不作诗一首,让学生们开开眼界。”

那么有一点至少可以证明,这扳指应当是唐朝以前的古物,因为唐朝后期,扳指的制造几乎已经绝迹;沈傲再看这扳指的艺术风格,便忍不住笑了笑,这种风格明显带有春秋战国时期的特点,那个时候豪门大多爱佩戴玉饰,而玉制的扳指也一度成为时尚。

沈傲道:“沈大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难道你们认不出吗?”

李玟、金少文顿时默然,昼青脸『色』一变,张口想要说什么,却一时说不出来。

咦,声音有点耳熟,借着月光,沈傲打量这人一眼,脸『色』一变:“皇……皇上……”

“好,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谁也不能说,也不能透『露』出去,没有发生过,没有发生……”赵佶心里默念着,消失在夜幕中。

沈傲哈哈一笑,长身而起,捏起棋子要落下,梁先生又连忙道:“大人少待,让我回家再想想。”若是沈傲轻易破了局,梁先生还是于心不忍,只是觉得这棋局高深莫测,想回到家中再慢慢参详。

石英便笑:“贤侄娶四个妻子,只怕这士林早已惹起非议了,不过也不必管他们,嘴长在他们身上,贤侄独乐即是。”

沈傲喋喋不休地说着,那魁梧刺客冷哼一声,打断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快告诉我,沈傲在哪里?”

“怎么?变种天鹅不行吗?蓁蓁就算是天鹅,那也是鹤立鸡群的天鹅,自然和寻常的天鹅不一样。”他一番胡说八道,蓁蓁羞死了,绷着脸道:“这明明是鸭子。”

听了第一份圣旨,沈傲的心中百感交集,没有那种能够影响到大宋国策的喜悦,反而是一种庆幸,可以想象,一旦赵佶选择了徐魏,或者选择了其他人的意见,那么自己就算是今科状元,待那金兵杀至,其后果是什么,自是不言而喻。

沈傲不敢再咳了,隐约听到闺房里传来唐茉儿银铃般的轻笑,连忙对唐夫人道:“不妨的,不妨的,只是略染风寒。”

昼青脸『色』有些僵硬,也只好沉默不语。

沈傲颌首点头:“谢大人。”

心里想定,立即便想起几个后世的画家来,这些画家一直探索中西合璧的画法,已有小成,只不过他们所研究的画技虽然新颖,可是不管是意境还是其他方面,都差了许多,颇有些不伦不类。虽是如此,在外行人眼中还是颇有观赏『性』的,糊弄小公主问题不大。

安宁欢喜无限地道:“我一定将它装裱起来,看了这月儿,就能想到沈傲了。”自觉失言,安宁小心翼翼地望了沈傲一眼,心儿跳得快极了,脸上不由地染了一层红晕。

此外,这大宋还有一个规矩,科举之后,不管你是进士及第还是状元公,一旦外放,第一个官职大多是七八品,运气最好的,也不过是个六品推官,这还要极大的机遇,所以沈傲自己估计,到时候外放出去,差不多也就是县丞的水平。就比如那蔡京,当年也是状元出身,还不是直接放了一个钱塘县尉,要是指望一步登天是不可能的,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沈傲呆坐不动,蓁蓁和春儿道:“周小姐生气了,夫君,你快去哄哄她。”

这时徐魏哈哈一笑,对吴笔道:“吴兄这话是什么道理?辽人新败,难道他们的军心不是不整吗?眼下天降良机,岂能轻易错过,等到辽人站稳了脚跟,到时悔之莫及。”

殿中没有说话的,只剩下沈傲和程辉二人,沈傲似是陷入深思,对殿中的一切充耳不闻。至于程辉,却是风度翩翩,一脸坦然,好像胸中已经有了腹稿,只是秉持着一股谦让之意,先让人说完才愿意阐述自己的观点。

对去杭州,沈傲倒是一点都不排斥,杭州好啊,天上人间,此时的杭州比之汴京不遑多让,倒是很想去见识见识。

安宁公主岂会看不到杨戬方才的警告,对杨戬道:“杨公公,我有些话要和沈傲说,你能暂避一下吗?”

沈傲嘻嘻哈哈的道:“表妹,如此良辰美景,我又想唱歌了,唱什么呢?好,就来一首‘周府有我的爱’吧……”

吴笔苦笑道:“这天气又闷热,蚊虫又多,搅得人心烦意『乱』,哎,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朝廷要只进行春闱和秋闱了。若是这个时候教人进考场,只怕那卷子收上来,全是胡说八道。”

说话之人声音脆生生的,有点耳熟,待那人从车厢里出来,沈傲才看清此人的相貌,原来竟是狄桑儿。

沈傲的分析,有着很高的说服力,就算是不告他窃宝,单这谋杀的事,刘慧敏也难以解释清楚,因为方才刘慧敏自己说曾盼儿进了厢房,自己在门外守着,那么就绝对没有外人进去过,曾盼儿死于谋杀,除了刘慧敏之外,绝不会再有嫌疑人,就是送到官府,刘慧敏也足够判一个斩监侯,是必死无疑的。

赵佶冷笑一声:“你还在装糊涂,那酒具就是你偷的,你识文断字,能够认出王右军的真迹,半夜醒来,却故意想蒙混过关,欺瞒我们,快说,那酒具在哪里?”

谁知一旁的赵佶一拍大腿:“对,动刑,这般的狡诈之徒,不动刑,他是不会招的!”

曾盼儿道:“学生冤枉啊,学生是读书人……请公子明察,学生是秀才,有功名的,怎么会做这等自毁前程的事……”

沈傲道:“我一直在国子监里读书,这一点有许多人可以证明,至于你,也可以排除嫌疑,那个卖宝的是盗墓贼,而且还不知道酒具的真正价值,暂时也可以排除在外。也就是说,能对宝物的价值了若指掌,又能产生觊觎之心的,就只剩下安燕和三个伙计的嫌疑最大……”

沈傲随即明白,这句话出自《大学》,意思是说所谓心要诚实,就是说自己不要欺骗自己。要像厌恶臭气和喜欢美丽的颜『色』一样,这样才能说自己意念诚实,心安理得。

沈傲静下心来,认真读了几天书,期间又遇到蹴鞠大赛的事,蹴鞠大赛的比赛时间跨度足有三个月之久,现在只是初赛,之后还有中赛,决赛,其中初赛浪费的时日最多,要从一百多个蹴鞠社中选出十支蹴鞠社来参与中赛,没有一个多月的功夫是不可能的。

有人愕然道:“你为什么知道没有用?”

沈傲欺身过去,狄桑儿如受惊的小鹿,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王茗道:“这酒楼,乃是武襄公的后人开的。诸位,武襄公是谁?就不必我来说了吧,此人南征北讨,为我大宋立下赫赫战功,先后任泰州刺史、惠州团练使、马军副部指挥使,推枢密副使。当年征讨西夏,他每战披头散发,戴铜面具,一马当先,所向披靡,数年之间,武襄公参加大小25次战役,身中8箭,但从不畏怯。在一次攻打安远的战斗中,公爷身负重伤,但“闻寇至,即挺起驰赴”,冲锋陷阵……”

“不说了,喝酒!”沈傲举杯,不再去管什么辣椒老虎。

可惜沈傲忘了一件事,女人的肩是万万不能『乱』『摸』的,这一『摸』,小丫头就急了,粉拳砸过来正中他的肩窝,腾地他牙齿都要咬碎了。

不去厢房还能省下几个钱,王茗连忙拉住沈傲,道:“沈兄,算了,在厅里也很好。”

沈傲咳嗽一声,笑嘻嘻地对耶律正德道:“你腰间这袋子很好看,是用貂皮缝制的吗?”

汪义苦笑道:“他的意思是,要送,也要送个五六千贯来,否则他是不要的。将军,此人在宋国国主面前说得上话,要破坏宋金和约,或许可以从他身上落手。”

沈傲身为书画院侍读学士,让他钦差辽国事务,真是且喜且忧,教周正唏嘘。

咦,这位国际友人倒是真会颠倒黑白,明明是他们先动手,打输了居然还如此张狂。沈傲咳嗽一声:“不知会怎么个不利法。”

沈傲不与他争辩,只是道:“杨公公放心,没有事的,这契丹国国使闻名已久,我也很想去见见。”

杨真道:“已经让人去叫了,立即就到,契丹人叫我们交出肇事凶手,哎,别人倒也罢了,上高侯是断不能交出去的。”

时间不早,沈傲也告辞走了。

汪先生道:“将军切莫小看了此人,此人狡诈得很,最是喜欢不按常理出牌,这南人的坊间流传了他许多的事迹,不少人都在他手里吃过亏,将军一定要小心提防。”他略一沉『吟』,又道:“眼下是一场僵局,就看谁先忍不住跳出来。南人畏战如虎,只怕比将军更加心急。不如这样,将军可以放出消息去,就说将军三日为限,若是南人不给将军一个交代,将军立即返国,到时再和他们兵戎相见,且试探试探他们的反应。”

沈傲过去行了礼,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称呼的好,叫岳父?说不出口啊,叫公公,好像又有点儿失礼。

那内侍将奏疏递交给杨戬,杨戬将奏疏交在赵佶手中,赵佶展开奏疏看了看,脸『色』更是晦暗不明,待将奏疏看完,忍不住道:“契丹人这是借机发挥,哼……”

沈傲最是没心没肺,这几日要嘛拿出陈济的笔记来看,要嘛做几篇经义,有时写些行书,他不敢出门,也不敢去寻夫人,只是觉得若是撞见了周若,心里空落落的。

夫人连忙呵斥道:“不要胡说八道,官家如何会发疯,小心隔墙有耳。”接着,她反倒劝说起沈傲来:“既然这是官家的意思,这婚是一定得办的,不管是哪家的闺女,也要娶进门来,否则这抗旨不尊,就是杀头的大罪。”

周正笑了笑,道:“唐家的小姐,我是听说过,是汴京城有名的才女,这一门亲事很好。至于春儿,可是从前那个丫头吗?”

夫人道:“就是她,前些日子被她家人领了回去,『性』子是极好的。”

沈傲颌首点头:“已经谢过了,朝廷的旨意也下来了,敕的是侍读学士,过几日去吏部点个卯,交割文书、印信。”

………………

沈傲原以为杨戬收蓁蓁为干女儿,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或者说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噱头,帮沈傲遮掩下蓁蓁的出身。可是见此刻杨戬一副肃然的样子,不由地想,杨公公还真把它当一回事呢,莫非他是真想做这爹了?

唐夫人朝唐茉儿努努嘴,要问唐茉儿的意思。

沈傲讪讪地笑道:“对,说清楚!其实茉儿小姐,学生是很仰慕的,不过学生这个人……哈哈哈……唐大人、师娘,将心比心地想一想,若你们是学生,从前已有了红颜知己,莫非因为要娶茉儿,就该将她们遗弃吗?”

对联对了出来,唐严便道:“好吧,看你倒是有几分学识,就不赶你出去。不过你既是要娶小女,那么我问你,你为何要娶小女?说出了缘故,老夫才肯收下这聘礼。”

杨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笑嘻嘻地道:“好,好……”

唐严和唐夫人皆是倒吸了口凉气,想不到茉儿竟是遇到如此曲折的事。

高进梗着脖子道:“说得一点也没有错,本公子洁身自爱,在汴京城里是出了名的柳下惠,怎么?你还有什么说辞,若是不能证明我调戏你家娘子,我要回家睡觉了。”

推官猛拍惊堂木道:“将案犯高进押下去,重打三十大板,以示惩戒;若有再犯,绝不饶恕。”

高俅反倒是急了,怒斥道:“逆子,王爷叫你过去,你就过去,啰嗦什么?”

沈傲冷笑道:“放人?大人,只怕没有这么简单吧,此人当街调戏良家『妇』女,光天化日之下将刑律视之无物,学生恳请大人连夜审问这高衙内,将他绳之于法。”

当时沈傲曾在大理寺审案,大理寺上下人等都是认得沈傲的,虽然已过去数月,隐隐约约地有些记不起,可是经由先前那差役的提醒,此刻都想起来了。

推官看着那些差役的举动,惊得眼睛都直了,怒道:“你们在做什么?还不赶快将他驱出去!”

家丁们得了公子哥的命令,呼喝一声,已是加快了步子。

沈傲应下。

小公公更是恭谨的行礼,道:“我家王妃叫我来问候夫人一句,说是王府与公府是有姻亲的,夫人的贤名我家王妃早就听说过,若是夫人又空闲,可去王府坐一坐,与王妃拉拉家常,看看王府后园里的花儿。”

她一开始气势『逼』人,后来又是大哭咒骂:“你这没天良的东西,就这么点儿俸禄,不是老娘在家中一个铜板掰着两样地花用,你早就饿死了。没钱便没钱,还硬要装大方,吓,人家找你借钱回乡,你还真借了,足足四贯钱,那人回了杭州,还有还的一日吗……”

“茉儿姑娘。”沈傲唤了一声,迎上去,却看到唐茉儿的脸『色』苍白,见了沈傲舒了口气,道:“沈公子,我先回家去。”

沈傲举目过去,果然看到六七个人尾随过来,当先一个是个圆领绸缎春衫的公子哥,摇着扇子,脸上带着嚣张的笑容,身后六七个家丁打扮的家伙跟在公子哥身后,一个个脸上嘻嘻哈哈,不像是家丁,更像是泼皮。

换作是别人,沈傲自然知道这书稿的珍贵之处,绝不肯轻易示人的;可是在沈傲的心里,周恒不是外人,不管这份书稿对周恒有没有用,总要试试看。

周恒撇撇嘴,不屑于故地将书稿奉还:“我若真的肯读书还是周恒吗?表哥就不要『逼』我了。”

夫人欢喜地笑道:“从前我就劝公爷让恒儿入禁军算了,公爷在三衙里还算有些影响,咱们周家,便是三衙里起家的,门生故吏都在那头呢,可是公爷当时就是咬住口不同意,如今怎么想通了?”

周正镇定自若,脸上还是忍不住泛出一丝红光,瞥了沈傲一眼,见他端坐不动,倒有几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质,心里忍不住赞了一声:“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气度,倒是奇怪得很。”

晋王赵宗对蹴鞠是极为了解的,一看这阵势,便忍不住地问:“沈傲,你来。”

吴教头叹了口气,朝沈傲道:“沈公子大才,吴某自叹不如,这些话就不必再说了,吴某人言出必践,愿赌服输。”

赵宗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沈傲说得对,吴教头的球技是极好的,若是你走了,本王到哪里再去请教头?沈傲做你的副手,为你出出主意还可以,真教他挑起重担来,本王还是很不放心的。”

别呀,哥们还是趁机捞了不少赞助费的,沈傲心里叫苦,转念一想,自己能不能在这蹴鞠社混下去,今日的比赛就绝不能输给吴教头,接着满口应下道:“好,王爷,一言为定。”第三百三十七章:陈济不简单

沈傲笑道:“能,放心吧,到时候总是亏待不了你。”

君王之政与君王之心?沈傲慢慢体会这个题目的意思,这句话的意思应当是君王施行的政策与君王的内心之间的关系。理解了意思,沈傲才知道这个题目的难点所在,要破这个题目,自然容易的很,可若是在科举中遇到这个试题,可就难办了。

陈济似是明白沈傲想问什么,慨然一笑道:“你是不是想问老夫当初为何要上书直言?”

沈傲明白了,陈济其实不过是一个殉道者的角『色』,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却又不得不做,于是他站出来,当着所有唯唯诺诺的臣子的面,说出了许多人一辈子也不敢说出来的话。

赵紫蘅面『露』失望之『色』,嘟着嘴儿道:“我还以为你是来寻我玩的呢,不去就不去。”接着便耍起了小『性』子,不再理会沈傲,径自跳上门前停泊的马车。

鞠客们这才纷纷举杯。

赵佶微微一笑,脸上略有得『色』,要让这些贡生排列出名次,只怕并不容易,须知断玉到了一种境界,其水平相当,很难分出高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出题,出难题,题目越难,才能将人逐一淘汰。

宫中静籁无声,许久之后,便是沈傲低声说起周家的近况,贤妃连连点头,笑道:“家里无事,我就放心了。”

仍然是以南吕为词牌的词儿,意思却是截然相反,说的是襄王与神女之间偷情的故事,赵佶乍看之下,觉得有些意思,只是那万般皆空的萧索感慨却令他皱起眉,堂堂君王,奈何不了十二峰,不能与情人相会?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即是天子,天子与神女,又为何不能相会?他脸『色』略带些许阴郁,不悦地将试卷放置一边。

赵佶心中不由地想,他既不答,那定是因为没有老师教导了,自己揣摩领悟,莫非也能达到这般的境界吗?心中惊骇莫名,陷入深思,随即坐回御案,教人将书试的卷子收上来,逐一看过去,却一直打不起精神,与沈傲的行书诗词一比,这些答卷在赵佶眼中连粪土都不如,只是看到蔡伦的试卷时,忍不住带着一丝说不清意味的笑意朝蔡伦望了一眼,随即又草草掠过。

泼墨作画,另一个难题在于下笔要快,墨泼下去,若是踟蹰不决,则下笔墨水渗开,再要运笔,就很难有泼墨画那种浑然天成的圆润风格了。

沈傲顿时觉得不可思议,蔡京是个聪明人,他应当知道用这个理由是搬不倒自己的啊,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指使人弹劾自己?难道这背后还有阴谋?

这些贡生自进殿的那一刻起,大多已是激动万分,有的双膝颤抖,有的拘泥紧张,有的垂头屏息,有的故作镇定。

赵佶脸上略显出铁青之『色』,周正和石英俱都面面相觑,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人在这殿试当口突然发难,只不过越是这个时候,二人反倒气定神闲,仿佛眼前的事一切与己无关,不过还是不约而同地望了恭谨的蔡京一眼。

除此之外,不管是官方还是民间,都有不少的蹴鞠团体,沈傲多有耳闻。

“嗯,好。”晋王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一下把住沈傲的手臂,笑呵呵地道:“沈傲啊!你我一见如故,少不得本王要和你好好喝上几杯了,请!”

沈傲目送王妃和石夫人离开,便凝神去看那花瓣背部的黄斑,一丝不苟地又去检查牡丹的茎叶,时而趴在泥地上,时而蹲地而起,时而去检查花下的培土,专心致志,一丝也不敢马虎。

花匠他气的放下花锄和洒水桶子,手指着沈傲说不出话来;却又是想起了什么,怒道:“这花圃是禁止外人进入的,你怎么进来的?好啊,我知道了,你是采花贼,来……来人啊,快来捉贼。”

“那是你孤陋寡闻!”沈傲毫不客气地回顶一句。

“你为何不去拿?”花匠略有不满地道。

沈傲道:“你看,花儿被顶部的毡布遮挡,虽然可以避雨,但是见不到阳光,要想让它受阳光照『射』,就必须另寻他法,这几面铜镜分别对着花儿,恰可以从东西通风的地方折『射』阳光到花上,如此一来,岂不是既可避雨,又可以遮挡阳光?”

这一次出来捉捕人犯的,乃是殿前司都虞侯,因听了几个虞侯的报信,便带人前来搜查私藏赃物的事。这本是件小案,都虞侯看的全是邓龙诸人的面子上才亲自出马;可是这时见这些人竟是举刀相抗,心中便是大喜,对身后的邓龙等人道:“如此看来,这伙人只怕不是小贼,私藏利器,抵抗官军,这样大的胆子,只怕与反贼有关。”

“大人冤枉啊,小人不过是一伙骗子,诈些钱财,贩卖些人口,和反贼断没有干系。”

殿前司的几个僚直见都虞侯大人发怒,心里顿时会意。

邃雅山房,唐夫人会同『妇』人、唐茉儿被人请来,方才沈傲的胡闹,自是被她们看见,惊得目瞪口呆,一时无语。

杨戬笑呵呵地道:“蔡太师的品行自是没得说。”

哎,树大招风啊!可是事已至此,他就算想逃也逃不过了,心里唏嘘一番,跟着邓主事过了垂花仪门,只见眼帘庭院幽深,四周栽种着梅树和细竹,一座翘角飞檐的三层阁楼座北朝南,巍峨俊美的矗立在花丛绿树之中。

我的妈呀!沈傲惭愧地垂头,心里默念,阿弥陀佛,这不正是自己造的孽吗?幸好,幸好,小郡主还是很讲义气的,没有将自己招供出去。

清虚心知遇到了高手,咬了咬唇,心里不由地想,我若是说不信,此人和天尊施展出来的法术相同,那便是说我们也是骗子,到时这些人发起怒来将我们扭送到官衙却是大大不妥。眼前这人莫非是想从我们手里分一杯羹,哼,也罢,分就分一份好处给他们,只要把这场法事做圆,其余的事待人散了再和他计较。

沈傲洒脱地扶住他,板着脸道:“你这是什么话,师叔做好事从来不要回报,就比如这一次徽州大旱,师叔也是心忧如焚,正准备远赴徽州去救灾,想不到在这里,竟也遇到了我的师兄,还有你这乖师侄。”

他正要朗声拒绝;沈傲却是对他微微冷笑,低声道:“你可要想清楚,随我来的,都是禁军虞侯,你们在此行骗,我高抬贵手放了你们就已是天大的恩德,你若是不识趣,莫怪到时禁军将你们围了,到时你们便是上天遁地,只怕这牢狱之灾,也莫要逃脱。”

邓龙会意,高声道:“在下深受仙长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愿当牛做马,为仙长驾车赶赴徽州。”

他这一番话说话,便打了眼『色』教邓龙将银钱悉数搬到法驾里去,七八个人手脚并用,忙得不亦乐呼。邓龙此刻精神振奋,搬弄着这些钱财眉飞『色』舞,其余禁军也都个个用命,一个铜板也不给天尊和清虚们留下。

“哎,好一对古道心肠的仙长,好一对情深义重的师兄弟。”众人心里唏嘘,随即便有一股恶臭传来,却是许多人端着一碗碗粪便来了,无数人皱起了眉头,可是很快,又有人的眉头舒展,心里暗暗道:“这是救治天尊仙长的灵『药』,就是臭一些又有何妨?”于是深深一吸,纷纷默念:“好深沉的『药』香,无量功德啊。”

其余几个禁军虞侯也纷纷道:“邓虞侯说的是,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沈公子一句吩咐。”人人得了五十贯,已是一笔极大的数目了,更何况邓虞侯那边得了一大笔钱,还可叫他开销请客,这一年半载好酒好肉,再置办一点儿家业也是不愁的。

天尊阻住他:“你无需自责,化人灾厄,本就是吾等修道之人责无旁贷之事,快起来吧!”

那几个信徒对视一眼,却都满是震惊,富平坊,姓蔡?富平坊只有一个姓蔡的,可谓天下皆知,除了已致仕的蔡京蔡太师,还能有谁?眼前这个人,竟也是姓蔡,莫非……难怪他眼睛都不眨,就敢捐出万贯家财,五十个童男童女。

沈傲便拉了拉那房梁上悬下来的绳索,过不多时,便有小二进来,笑嘻嘻地道:“公子、诸位夫人,有何吩咐。”

沈傲呵呵笑道:“这茶水和糕点都不错,尤其这云雾茶很沁人。”说着便淡淡然地掏出两张一贯的钱引交到小二的手里,道:“剩余的钱就不必找了,是我赏你的。”

沈傲却不知春儿有如此干练,心里倒颇有些心疼,女儿家家的,却要『操』持这么大的生意,她一切的辛苦,岂不是为了自己吗?

沈傲朝这几个禁军颌首点头,便道:“指挥使大人我都不认得,又怎么去说情,只怕要被人打出来。”

邓龙便道:“沈公子,这什么活神仙,多半是哪个泼皮耍弄的把戏,这种热闹凑凑也就是了,切莫当真。当年咱们殿前司也有人信这个,说什么喝了符水刀枪不入,直娘贼的,结果去剿方腊贼,被贼人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那卖符水的贼厮没被咱们弟兄撞见,若是见了,非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

唐夫人心气儿可不见得有这样宽广,板着脸对货郎道:“我的糖人,我自个儿付钱。”说罢,从腰间拿出钱来,却是一定要和那『妇』人争个高低。

这种手法,沈傲自是不会去尝试的,不过他曾亲眼看过一个同行从牛屁股里挖出一块和田玉,包浆浑厚,宛若隔世。那朋友说,造假者把牛屁股开刀,把新玉放进去,然后缝上,老牛耕地,经常摩擦,包浆加速形成,用这种方法一年等于一千年。

那考官莞尔,便道:“沈公子好伶俐的口齿,不错,这玉璧确是仿造周时盘龙玉的赝品,沈公子眼力过人,半柱香未到便已辨出真伪,道出来历,老夫佩服之至,这玉考,便算优异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