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 末日之光重生 > 第28章:再三在四

寻常的火铳,早已能达到一百五十步至两百步的距离,可这么个玩意……竟还没有鸟铳的一半。

拿了人家的银子,不去办事,那才叫诈骗。

他一袭儒衫,顶着一头纶巾,骑着一匹驽马,徐徐的,在这千里黄沙之中,留下自己的足迹。

朱厚照正跪在地上,傻乐着。

弘治皇帝看了王守仁一眼,微笑,看来……他们没有说谎。

还有王守仁,王守仁乃世家子弟,前途远大,他完全可以安安分分做他的臣子,却是冒着这天大的风险,跟着方继藩断绝了自己的后路,一往无前。

弘治皇帝怒道:“你自己口口声声说的。”他趿鞋而起,捋起袖子。

当然……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方继藩低头,有些羞愧。

一切看来……似乎还算顺利。

这祭坛,仿的乃是天坛的格局,此时,玉阶之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朱厚照道:“父皇,您看儿臣的眼睛。”

说着,竟当面,吹了热腾腾的参汤,喝了一口,而后,旁若无人的道:“看着了吗?还要不要试?”

朱厚照道:“其实……我看王守仁长得很像。”

这一次,既是被尊为天可汗,对于弘治皇帝而言,是极荣耀的时刻。

“小人,是来预警,此次,各部汇聚于大同城外,这牵涉的部族极多,小人听说,这各部之中,有人想要图谋不轨。”

朱厚照睁大眼睛,跃跃欲试的样子朝方继藩眨眼,仿佛是在说,我呀,我呀。

弘治皇帝道:“现在诸部俱都聚于大同,希望和大明会盟,此事,方卿家来安排。”

他继续道:“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干爷爷,对孙儿真的没的说,有了这三千万两银子做本,又有太子殿下和干爷爷支持,孙儿若是还做不出点样子,那便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孙儿还想着,招揽的佛朗机人,可以拉拢,可是……只可利用,却也可完全放心;而奴婢的那些心腹,虽是放心一些,可大多数,不过是市井中人,到了海外,未必能挥如臂使。这外语书院,教授各国语言,招揽的,又是多少能识文断字的读书人,再辅之以一些骑射功夫,能磨砺出他们的心性,这样的人,既可放心,又有本事,可以作为骨干,连生源,孙儿也想好了。前些年,出海的时候,死在海外,有不少的船员和水手,这些人的遗孤……西山不是都让他们免费,入了蒙学么,不如从中挑选出一批,他们有读书的底子,若是想将来,做点儿大事,便进入外语书院……”

人们贪婪的看着王不仕。

过了一些日子,萧敬便来奏报了。

弘治皇帝摘下自己的眼镜,却将墨镜抓在手里,警惕的把玩了一番,就这……一千两银子,还是成本,这家伙……怎么不去抢?

翡翠的胸扣,金灿灿的链子,黑漆漆的墨镜。

多少家作坊,年销五万两纹银以上的作坊有多少,每年耗费了多少吨煤炭,多少吨钢铁,又冶炼了多少钢铁,这林林总总的事,到了统计人员们手里,统统化为了最直观的数目。

“真是好东西啊,朕现在,到时很想见一见,保定统计司的统计使了,听说他在求索期刊里,还发过两篇论文,此人大才,你们啊……都学学。”

方继藩便上前,行礼:“儿臣见过陛下。呀,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简直气死人了。

弘治皇帝抚案,皱眉。

“因此,要解决当下最大的问题,是要反太祖高皇帝时期的做法,要让商贾们,安心起来,放心大胆的将自己的财富,曝露而出,要引起一个风尚,唯有如此,才可避免引发可怕的问题。”

虽然等到闯王进了京,从这些口称没钱的大臣家里,查抄出了数不尽的财富。

干爷爷的恩情,赛过咱的亲爷爷。

他继续道:“这战略保障局,既是刺探海外,可要打开局面,却是不易。海外的事,太过复杂了。奴婢在想,不妨,先在西洋,建立一个千户所,西洋那里,汉人、土人、佛朗机人,甚至是大食人杂居,先派出人员,在那里适应环境,一部分,伪装成商贾,途径西洋,与诸国交易。而另一部分,则交好当地的佛朗机、大食人,先慢慢熟悉他们的习性和乡俗,而后,再选出目标,看看什么人,可以加以笼络,此后,再将其收纳进战略保障局里,令他们回到佛朗机、大食,甚至进入军中,此等事,只要打开了局面,就好办了。”

他们这一路,遭遇的危险数不胜数,早已是习以为常。

“快来看看。”王文玉看向祭坛的正中,竟是两个鸡蛋大的石头。

他们哪里知道,这第一段铁路,是万事开头难,而现在,已经经过了新城和旧城的铁路,培养出了一支工程队伍,技术人员,也有了现成的经验,本以为没有三五年,甚至七八年时间,都别想贯通的铁路,却飞快的开始进展起来。

而……接下来,股票依旧还是暴涨。

在交易市场里,人们不断的传颂着,关于王不仕的传说。

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下值,在这翰林院外头,是一队的马车等候着他,五辆马车,二十五个护卫,加上五个车夫,四辆车是空车,王不仕会随机的选择其中一辆,如此一来,就算是遭遇到了歹人,歹人也无法确定,他在哪一辆车上。

方继藩坐着,慢吞吞的呷了口茶,眼眸瞅了瞅王不仕,调侃着说道:“你别光顾着说,你倒是拜下来呀。”

他专门安排了宦官,随时去交易中心。

重要的是,保定府,现在有银子修铁路了。

朱厚照吓了一跳。

方继藩上前来,取出了一根红绳子,道:“谨啊,干爷没什么送你的,这条红绳,是干爷从龙泉观真人那里,求来的护身符,真人亲自开过光的,你系在手上,别怕,它就像为师一样,无论在何时何地,为师都在你的身边。要坚强!”

刘瑾:“……”

朱厚照道:“啰嗦什么,他就算死了,那也是为了科学而死,是为了本宫而死,东宫出来的宦官,没一个是孬种,赶紧,丢下去了,本宫饿了,赶时间。”

朱厚照忙道:“快,快坠落,本宫寻寻他去哪儿了。”

这样的人,人家肯跟你来跳伞?

似乎……也只有刘瑾,既可让他跳,他的身材,又极合适。

弘治皇帝微微皱眉,他大致能明白方继藩说的话。

“你记一下,从此往后,所有百官上奏铁路营造靡费钱粮的奏疏,统统都留中,朕不看。”

不修也不成,商贾们呼声很高。

“回恩师的话。”欧阳志气度非凡,这是一种饱经历练的气度:“现在能筹措的税银,只有八十万两。”

在宫中的日子,其实对于梁如莹这些女医们而言,并不枯燥,带来的数十箱医书还有期刊,足够她们看的。

弘治皇帝不禁叹了口气,竟是无言,良久:“传继藩来吧。”

他回到了府中。

至少,不该是陛下在廷议之中说出口。

虽是女儿家,可救治了太皇太后,自此之后,梁家便算是多了一道保障,将来……女儿有了太皇太后和宫中的凭仗,女儿家,也不指望她有前途,却还担心姻缘?太皇太后一道旨意,什么样的金龟婿没有,多半人家,还高兴的不得了,求之不得呢。

刘焱勉强朝梁储一笑:“梁兄……”

弘治皇帝举目四望,脸色才徐徐缓和了一些,而后,他淡淡道:“既然梁女医没有夫家,那么,这恩旨,自是落在梁卿家身上了,梁卿家,你生了一个好女儿啊。”

卧槽,这还是人做的事吗?

在这个时代,一旦缔结了婚约,这梁如莹,便算是半个刘家的人了。将来过了门,也不再是叫梁氏,而是叫刘梁氏,这刘姓在前,梁氏在后,因此,奖励女子,想来,还是要奖励其夫。

“草民,并非是梁如莹的未婚夫。”刘文华觉得自己要疯了。

此时,这梁如莹已是女医院医正,又得太皇太后的宠爱,是太皇太后的恩人,他哪里敢说半个不是,于是乎,他期期艾艾,竟是不知说什么是好。

他指望自己的叔父,为自己说一句话。

这一点,方继藩能够理解。

“不成,老夫得去寻姓方的狗东西。”梁储说着,抬腿就要走。

她和其他苏月之类的人不同,似乎慢慢的,她也开始对于救治病人,有了兴趣,再不将她当做被强迫的事。

弘治皇帝接着叹道:“刘卿家、李卿家、谢卿家,你们也这样认为吗?”

他抚案,目光落在方继藩身上:“方卿家,可有主意?”

果然……那《猝死论》是对的。

似是激动的不能自己。

弘治皇帝扫视了御医们一眼。

梁如莹微翘的鼻尖还渗着香汗,她自己,也犹在梦中一般,这等将人死而复生的救治,就如在和时间赛跑,方才自己不觉得,可现在见人活了,整个人还是难掩激动。

梁储……

只是……一个女子,还未出阁,只怕……也不能赐予夫人的尊号,思来想去,这梁如莹未来的夫婿,算是有了天大的运气了,这恩荣,只怕……都要落在他的身上。

这青年人,纶巾儒衫,显得极斯文,不过……突然见了这样的大场面,他显得既是兴奋,又有些胆怯。

不过今日。

那刘焱,顿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接着,他拜倒在了殿中:“草民,见过陛下。”

刘文华拜着,叩首道:“是,草民在京中,预备今岁的恩科。”

不错了。

在得知症状之后,有人立即意识到了怎么回事,这种病症,这些御医们,不是没有碰到过,只是……

娘娘这个年龄,突发急症,也是正常。

因为……太皇太后确实已停止了呼吸。

殿中,宦官们纷纷的拜倒在地。

弘治皇帝想张口说什么。

她是读过书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事情的严重。

那叫小环的女子听罢,哪里还敢怠慢,噢了一声,面带羞怯,她居然张开了樱桃小口,而后……径直一手捏着太皇太后的下颌,竟是一口……贴了下去。

张皇后抿了抿朱唇,轻笑道:“噢,想来,是你的父皇,他近来操劳国事,随口瞎说的话,秀荣,你不必放在心上。”

这良心,真真是被狗吃了。

这击鼓骂曹,讲的是名士祢衡被孔融推荐给曹操,曹对其轻慢,用鼓吏来羞辱他。祢衡当着满朝文武大骂曹操,并借击鼓发泄的故事。

不过,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西山医学院,自有自己的独门秘籍,宫中贵人,哪一个不是千金之躯,这医学院入宫为皇家服务,也是理所当然。

好在方继藩内心强大,忙是行礼:“儿臣能为陛下所信重,为陛下所厚爱,起于阡陌,实是荣幸的很,儿臣自当效犬马之劳,为君分忧,是儿臣的本分。”

说也奇怪,历来女子们,只有在出嫁时,心里才会忐忑。

只是……在这一刻,她香肩微微一颤。

许多面孔,她都看不甚清,也不认得。

父亲在两个兄长的搀扶之下,早早的侯在了道旁。

“父亲……”梁如莹低声呢喃。

道旁的这些亲属们,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没……没有。”王金元信誓旦旦:“他们没这个狗胆,打不死他们。”

于是,寥寥的看台上,人们还是欢呼起来。

嗯?

卧槽……

于是,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着此事。

身边,许多文武勋臣,个个低垂着头。

方继藩的脚步越来越慢,觉得眼前的世界,也变得缓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