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百感交集
作者: 安家白粥章节字数:54582万

因为炮艇在海面,隐藏在黑暗中,守军必须要用探照灯才能看到他们。但军港内的守军却不一样。因为大帅府遭到攻击,军港一下子就变得灯火通明,彻底暴露在国防军炮艇大队面前。

李太后还在病中,并未出席宫宴。俞皇后温声道:“今日宫宴这般热闹,母后独自待在慈宁宫,颇为冷清孤寂。皇上去慈宁宫陪一陪母后吧!”

侍卫上前,解开江老太太的穴位,又替她接好下巴。

白子为先。

想来,此事早已成了笑话在众人间传开了。

说来也奇怪,这些时日便像见了鬼似的。她们一出门就要遭殃,莫名其妙地就会摔跤,走路踩中石子,头上落鸟粪……什么倒霉晦气的事都能遇上。

江凝雪本就饿得发晕,被这重重一巴掌打得踉跄两步,摔倒在地。

移清殿内,丁闯的恸哭声回荡不息。

一说到顾驸马的伤势,李湘如的神色便有些微不自在……此事和宁王十有八九脱不了干系。

片刻后,便有内侍匆匆进来禀报:“启禀皇上,盛公子已被侍卫杖毙。淮南王晕厥不起,淮南王世子吐了一口心头血,也晕过去了。”

“淮南王!”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盛渲从兵部偷走三架弓弩,又暗中谋划刺杀七皇子。此事,你可知情?”

盛鸿:“……”

可直觉告诉顾山长,谢明曦一定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没告诉她。

她早就该料到,谢明曦根本不会谦让客气。

谢明曦并未因众夫子的赞誉骄狂,甚至未露出过多的喜悦,微微笑道:“多谢夫子们夸赞鼓励,学生定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夫子们的期待厚望!”

“两个月前,值守武库司的丁主事,并未留守库房。而是私自溜出去喝花酒,直至天亮时才回。其余三个值守的低等武官,在子时过后被一个姓周的主事引着离了库房,躲在屋子里掷骰子赌钱。一个时辰后,才回库房。”

卢公公上前,恭敬地以双手接了信,然后呈至圣前。

顾山长饮尽了杯中清茶,气力恢复了几分,才又张口问道:“七皇子殿下的伤势如何了?”

盛锦月皱了皱眉,又问道:“大哥为何一定要让她来?她伶牙俐齿,不守庶女本分,竟处处压着云曦表妹。实在惹人憎厌。”

四皇子冷漠如冰,对女色十分冷淡。谢云曦虽生得娇艳动人,怕是也未能真正入四皇子的眼。

淮南王世子妃吓得魂飞魄散,扑了上去,大哭不已。

陆迟和四皇子同窗数年,情谊甚笃。陆迟温润如玉性情宽厚,堪称谦谦君子,从未和人交恶。性情冷厉的四皇子,对好友陆迟也格外温厚。

四皇子停下脚步,略略仰头,将眼角边的温热液体逼退。然后,深深呼出胸口的浊气。

算什么账!

李默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口:“今日天佑洗三礼,你邀了所有好友,唯独没请四皇子殿下。亲自登门道贺的四皇子妃,也没能踏进陆家门槛。”

这句话,说得可圈可点,意味深长。

李湘如抬头,含泪道:“七弟,我……”

永宁郡主身边,只剩下一个点翠。

方若梦想了想应道:“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莲池书院里俱是天赋出众的学生,你想保持头名,绝不是易事。”

谢钧也懵了!

没料到,老虔婆竟被一颗莲子噎死了。

“孝期之内不能有孕。这么一来,又得再耽搁一年才能生儿子。”

淮南王世子妃也有些不快,神色顿时淡了下来:“既是如此,你便自行处置。若需要世子爷出面,再张口也不迟。”

徐氏不敢做墙头草,便也领着儿孙走了。

要事?

谢云曦竟也有喜了?

谢云曦这才住了嘴,乖乖上了马车。

郡主府正门大开,悬挂着的琉璃灯闪出炫目明亮的光泽。谢钧谢元亭父子两人,俱在门口处等候。

谢明曦余怒未消,碍着众人都在,不便再多说,沉着脸住了嘴。

……

“对了,你往日都坐林家马车回府。以后每日都迟一个时辰散学,多有不便。我今日回府,便吩咐一声,让府中马车去接你。”

谢钧:“……”

俞太后的声音淡淡响起:“谢大公子,你当年为何会被送去临安老宅?”颜蓁蓁的脾气,说得好听些是心直口快。说得难听些,就是不知轻重,一张口便戳别人的痛处。

方若梦:“……”

一旁的湘蕙和扶玉,各自听得牙酸。

正如若瑶所说,盛鸿和谢明曦感情甚佳,她这个师父看在眼里,自然也十分快慰。只是,顾山长比若瑶更多了一分隐忧担心。

谢明曦哑然失笑,白皙的脸颊上红晕更深了几分:“你先说吧!”

昔日的同窗好友,不知从何时起,渐生隔阂。做了郎舅之后,这份隔阂,并未消失,反而堆积得越来越高。

她是婢生女,在方家一众孙女中,便如影子一般,无人关注,毫不起眼。

方若梦站在莲池书院外,看着属于自己的那三间店铺,黯然低落的情绪,瞬间被治愈了大半。

谢明曦是真得半点都不忙。

人和人,真的是天生不同,羡慕不来啊!

闽王立刻不乐意了:“你说这话是何意?成亲之后,我对你一直敬让十分,堪称百依百顺。嫁给我哪里不好了?”

若早知淮南王府风波不断渐失圣心,他绝不会应下这门亲事。

如果信中所言都是真的,只要安排得当,便能给予淮南王府一记痛击……哪怕要冒些风险,如此良机,如此把柄,错过了实在可惜。

管事满脸带笑地前来回禀:“启禀王爷,启禀世子爷,迎亲的队伍已到了一里之外。”

谢明曦悄然进会室时,看到的便是春风满面的谢钧在众人的掌声中翩然回位的情景。

她管家之权被夺,无颜出来见人,只得告病不出。

李太后大病一场后,没了管教儿子的底气和勇气,只做不知。俞皇后贤良大度,也未多规劝。

三皇子目光一闪,笑了起来。

他思虑了一日一夜,将这封信悄悄送回顾家,送至父亲手中。

如今,又以何等面目回来?

谢明曦目光微冷,扫了从玉扶玉一眼。

她这个嫡母,没能弹压住庶女,眼睁睁地看着谢明曦步入云端,心中如何能不气闷恼怒?

“你若识趣乖觉,明日就去淮南王府,给我父亲和兄长请安。以后,淮南王府便是你的外家,会给你撑腰。以后你出嫁为皇子妃,在宗室中也有了助力……”

“不必了!”

“他们这是要在今夜彻底攻下皇陵!”

“没错!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十余个“逆贼”心中一凛,不约而同地住了嘴。心里却都浮上了浓厚的阴云。现在,他们该怎么办?

马车在七皇子府门口停下。

六公主平日总是这副阴郁沉默的样子,尹潇潇早已看惯了,压根没放在心上。

顾山长目光一扫,尚未出声,谢明曦已挺身而出:“山长,今日便由我替佟悦参加比试。”

顾山长和廉夫子对视一眼,一起点头。

然后,又满面悲戚地喊起了先帝:“先帝,你走得太早了。留下哀家,如今竟要看庶子的脸色度日……”

略显肃穆的椒房殿,今晚连宫灯也比平日柔和得多。

这座阴暗冰冷的皇宫,因好友的存在,多了一抹绚烂鲜活的色彩。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相识于幼时,相交数十载。顾山长和俞太后既是知己,也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刀两断,说来容易,其中的痛苦,却无法言喻。

萧语晗产后虚弱,半靠半躺在被褥间,略有些歉然地笑道:“对不住,我今日不便下榻,只得失礼了。”

谢明曦抿唇一笑:“你在做月子,当然不能下榻。这哪里算得上失礼。”

尹潇潇叹为观止。

盛芙。

李湘如喜气没沾着,倒是沾了一身臭气。

褐色的茶水溅落,衣袍顿时湿了一片。

谢明曦站起身,转头看了过去。

徐氏脸上热意稍去,略有些局促地飞速抬眼看了谢明曦一眼。

徐氏正要忍气起身赔礼告罪,谢明曦已微笑着张口说道:“俞夫人顾夫人言语风趣,临江王妃更是性情诙谐,喜欢说笑。祖母不必将这些嬉笑之言放在心上。”

病了几年,每日被困在寝室里,和软禁无异。今日,她终于尝到了久违的高居上首俯瞰众人的滋味。

他对她的“另眼相看”,一是看在子嗣的份上,给她这个生母几分颜面。二则是因她的谨慎识趣,善察人意。

后宫众嫔妃哭得死去活来。其实,又有谁是真的悲痛欲绝?她也装模作样地哭足了四十九日,实则心里暗暗舒出一口气。

顾山长亲切询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莫非是日头太晒了?孟山长的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四皇子很快脱颖而出,一骑领先。

就在此时,盛渲忽地策马靠近。这对“谢氏”兄弟,正是死里逃生的闽王和鲁王。

换了是他,他如何会做这等吃力不讨好之事?

李湘如的心也跟着颤了一颤,眼睁睁地看着雪亮的刀锋在宁王胸口晃了一晃,脑海中的那根弦陡然断裂。

杨夫子听出顾山长的话中之意,点点头应了下来。

说完了学生,顾山长又低声说道:“你也有些日子没去江家看望凝雪了吧!”

顾山长曾数次要为杨夫子出了这口恶气,都被杨夫子拦了下来。

杨夫子深呼吸口气,抬起头来,目光已恢复清明,声音坚定:“清者自清,别人怎么说,都与我无关。我清清白白,从未和任何男子生过私情。也从无改嫁的打算。”

嗯,肯定是他的牙被酸倒了的缘故。

赵太医谢恩后,站起身来,拱手束立。

倒下是迟早的事。只看建文帝到底能撑多久了。

燃合欢香,有助兴之效。

顾山长目中闪过一丝复杂,默默接过碗。

顾山长抬眼,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这算是向我解释为何压下替考之事?”

“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说到这儿,谢明曦冲她颇有深意地笑了一笑:“婉妹妹,你是个心思细腻的聪明人。定然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

李默:“……”

揍得你满地找牙!

廉夫子:“……”

眼前的六公主,却似不知疲惫一般,木刀依旧来势汹汹。

“这些时日,你心中有气,也未揭穿我的身份,可见心里还是将我当成朋友。”

或许,这其中另有缘故……

“如此,就多谢余管事了。”叶秋娘也不矫情推辞,很快道了谢。

俏丽的脸孔,散发着令人屏息的明媚美丽。

昌平公主心里阵阵抽痛,鼻间酸涩不已。

她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

“你这点心思,连我都瞒不过,如何能瞒得过殿下?”

谢明曦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反问:“你为何忽然问起这些?”

四皇子神色也柔和了几分,主动张口道:“待孩子出生,你便养在自己膝下。”

此时此刻,他着实没有见任何人的心情,只想立刻见到娇妻林微微。

谢明曦微笑的目光掠过陆迟神色复杂的俊秀脸孔,略一点头示意,将林微微送至陆迟手中,便转身回了府。

陆迟笑容一顿,很快应道:“李默的猜疑,我也有。一想到四皇子殿下这般心狠无情,我心中便阵阵寒意。”

建文帝笑道:“免礼平身。都坐下说话吧!”

谢明曦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然后,和尹潇潇携手同行,有说有笑地进了学舍。

看完信后,她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一颗心似被掏空。直至那一刻,她才惊觉自己也是喜欢他的。

“要不是你是我亲生女儿,我今日都不愿意来!”

李湘如擦了眼泪,一脸气势汹汹:“他敢!区区一个礼部侍郎,也敢到四皇子府来闹事不成!”

谢明曦冷冷地瞥了六公主一眼。

谢明曦站在门边,深呼吸一口气,伸手开了门。

……

一大早,淮南王世子妃去了永宁郡主府。

最终,穆大人只叮嘱谢钧安心养伤,便沉着脸离开。

这一则流言所透露的事,实在令人震惊!

一旁的方若兰,也凑了过来插嘴:“这等事,你问她,她哪里知晓。想也知道,郡主一定一直瞒着她呢!”

同窗们面面相觑,有人试图安慰几句。

对一直孑然独行的她而言,这些感情既陌生又奢侈。却在今日齐至,将她冷硬的心田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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