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不生不灭
作者: 安家白粥章节字数:54582万

最后,方继藩咳嗽。

毕竟,人有了银子,还藏着掖着,是一件极痛苦的事,可出于从前的惯性,人们还是谨慎甚微,心里有所不安。

方继藩道:“臣一定幸不辱命。”

“最重要的是,陛下突有此神力,这岂不是正合了陛下受命于天,如有神助吗?这消息……已开始不胫而走,陛下威名,不日就将人尽皆知,老臣,佩服之至。”

“看来,方继藩也有一份。”

弘治皇帝想到,这一场盛典,就这么完了。

弘治皇帝听到此处,身躯一震。

这些跪地在首领酋长们却觉得自己的脚有点软,站不起,也不想站起来,这样跪着,有安全感……

哪怕是还有一线拼命的机会,他们在‘皇帝’面前,也丝毫没有想要争取的念头,个个磕头如捣蒜:“万死,不敢!”

他们无法想象,陛下竟可以轻而易举的,生生捏死一个鞑靼人。

他至马车之下,拜倒:“老臣见过陛下。”

‘皇帝’坐在马车里,没有做声。

‘皇帝’自马车上下来。

方继藩忙是翻身下马,和刘瑾二人,一左一右,拥簇着‘皇帝’。

‘皇帝’高呼一声。

萧敬道:“咱有一件事,忘了做。”

“大漠和辽东诸部,而今已经不足为患了,未来大明之患,在大食,在佛朗机,受天可汗之号,会盟诸部,是先安内,使我大明北境无忧,方可对付这些心腹大患。”

说着,抬头看着大同这巍峨的关墙,不禁叹息道:“大同乃九边之一,更是我大明京畿之门户,这城楼和高墙,自太祖高皇帝以来,屡经修葺,是时候,这墙该撤下了。”

拍拍他的肩,外头有人匆匆而来:“齐国公,齐国公……礼部那儿请您……”

弘治皇帝没有看他们,依旧对着铜镜,慢条斯理的道:“你们这又是搞什么名堂。”

方继藩便背着手:“陛下还说什么?”

不久……

刘健跪坐在一旁,心念一动:“陛下……陛下……此番前去大同,老臣以为,还是不得不有所防备,那些蛮人,若是有人包藏祸心,只怕万劫不复。”

因为有好几处礼仪,这些部族的首领,都靠陛下太近了。

弘治皇帝戴着墨镜,显得高深莫测。

墨镜已经这么火了?

弘治皇帝龙心大悦,愉快的道:“有继藩在,朕就放心的很。这一次,太子也别留守京师啦,跟着朕一道去。”听了两百万两银子这句话。

虽然号称自己有上千万两纹银,可大多都在股票和宅邸还有土地上,这些东西,一时之间,也难以变现,自己哪里来的两百万两银子,去买四洋商行的股票?

与其说是外语书院,不如说,是专门培训间谍的军事学院。

方继藩又道:“那么乌斯藏语呢?”

弘治皇帝受不了了,到了正午,心不在焉的遣散了众人,接着,对萧敬道:“这个王卿家,发生了什么事,查一查。”

案牍上,是上上月的新政区域经济成长值。

“只是,有不少人,依旧还是小富即安的心理,这并非是他们不贪图利润,或是因为,他们安于现状,而是他们畏缩了,王不仕乃是京师,一等一的首富,儿臣就是要借他为表率,他越是张扬,这般张扬,还能活得有滋有味,其他人看在眼里,才能安心,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陛下,儿臣,也是未雨绸缪,非要立这个表率不可啊。”

弘治皇帝面上一冷:“继藩,你也当朕是瞎子吗?”

王不仕拖着一身出众的行头到了待诏房。

方继藩道:“那么儿臣告辞了。对了,陛下,儿臣……这事,还需太子殿下一道帮衬,能否容请太子殿下随儿臣一道告辞。”

朱厚照唧唧哼哼,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见方继藩朝自己看来,此时他白了方继藩一眼,便大声咧咧道:“看我做什么,我会出卖自己的兄弟,我只是说,父皇,凭什么打我,方继藩他们都说了!这是出卖吗?”

方继藩:“……”

方继藩又想踹他一脚,可最终,还是犹豫了,心里叹了口气,这狗r的,这么多年,还是这一副德行哪,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可是……这句话是对的。

可方继藩不允许他们低调,你们得花钱,将银子丢进股票里也好,去买楼也罢,或是去胡吃海喝,都可以,低调是犯罪,奢侈万岁,你们要做一个合格的暴发户。

方继藩和朱厚照小鸡啄米似得点头。

一下子,办成了两件大事,二人的心情,倒是愉快的很。

老李等人,对此习以为常。

果然……是如此。

哈哈……果然……这里就是黄金洲,是黄金洲。

“王先生,王先生……”

王不仕道:“陛下斟酌着就是。”

“迟了?”大家看着王不仕。

“哎呀,陛下这……怎么可以与民争利啊。”有人捶胸跌足。

弘治皇帝,第一次……见识过这么个玩法,兴奋的一宿未睡,他发现,自己哪怕是拿着算盘珠子,都无法计算自己的财富了,因为自己的财富,随时都在变更。

消息一出,倒是有无数人来围观。

朱厚照火冒三丈:“还敢顶嘴。”

毕竟,自己身边,也有经济学的院士,会给自己讲解经济学的原理。

而后,取来了痰盂,放置于病榻之下。

王不仕惊慌不安的看了房间里的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位公爵阁下。

再者,这铁路一修,简直就是利国利民,对于新政的推广,有着更大巨大的好处。

现有的道路,根本承受不住。

只是,这些女医,对于这浩大的大明宫而言,不过是一粒小石子投入了汪洋大海,自是掀不起丝毫的涟漪。

弘治皇帝面上没有表情:“王文玉呢?”

香儿欲言又止,本想说定是女医们走了,整个人都如失了魂一样,想到好似这些话不能说,便俏皮的笑了笑。

许多人意味深长的看着梁储。

方继藩摇头摆手:“这不算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令爱冰雪聪明,又是好学上进,才有此功,小梁……”

卧槽,这还是人做的事吗?

刘文华顿时身如筛糠,竟是恐惧起来。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刘文华感觉自己虚脱了。

方继藩忙是走到她们之中,安慰道:“别怕,别怕,太子殿下心里有数的,大家看仔细了,这五脏六腑……”

“老方,我怎么瞧你看那梁如莹,眼里别有意味。”

方继藩微笑,翘着脚,掸了掸袖上的灰尘,淡淡道:“以后不要这么耿直,会吃亏的,有些事,心里知道就好,别说出来,不然,总会有某些狗一样的小人生出妒忌之心。”

似乎有点道理啊。

既然如此,那么……索性,就干脆,就鬼神来诠释这个问题了。

这是关爱智障的眼神。

朱厚照还想说什么,诸臣却是忙不迭的道:“臣等告退。”

而梁如莹却已是香汗淋淋,一次又一次的,狠狠的按压太皇太后的胸口,双臂已经酸麻。

一下子,所有人忙碌起来。

只是…………她依旧还震惊于,这些女医们的神术。

梁如莹微翘的鼻尖还渗着香汗,她自己,也犹在梦中一般,这等将人死而复生的救治,就如在和时间赛跑,方才自己不觉得,可现在见人活了,整个人还是难掩激动。

张皇后心里却感慨起来,方继藩这家伙……虽然爱折腾,可这一身本事,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没啥印象,不认得。

梁如莹抿着小嘴缳首,不吭声。

当然,等救治之后,她又恢复了大家闺秀的模样,行礼如仪,并无过份跋扈。

朱厚照急的不得了,看着紧闭的宫门,他便要翻墙入宫,谁料这时,宫里的宦官,透着门缝道。

此人叫刘文华。

这令刘文华,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走上了人生巅峰。

接着,他拜倒在了殿中:“草民,见过陛下。”

弘治皇帝道:“卿在广东布政使司的乡试,成绩如何?”

恩旨……

“你们再看看哪。”

一群宦官,已是张牙舞爪的要冲进来拿人。

萧敬忍不住道:“你……你……”

“能有什么隐情呢。”方继藩瞪着朱秀荣道:“陛下宽厚体人,秀荣啊,你别想岔了。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不过……你说有隐情,想来……这隐情定不是在陛下身上,以我所料,这陛下乃是天子,九五之尊,平素啊,听人吹捧惯了,咱们大明现在虽是海晏河清,可也不乏有只晓得溜须拍马,两面三刀的奸人啊。这些贼子,搬弄是非,能折腾出什么好来吗?陛下一定是被奸人所误,因而,才对母后,有所误解吧。当然,我是相信陛下一定能明辨忠奸,知晓是非好歹啊,皇上何其圣明啊。”

张皇后微笑道:“这戏,看的挺有滋味。”

弘治皇帝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宫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弘治皇帝在探望了张皇后之后,心里在计较,看那求索期刊里,曾有一篇论文,说是妇人到了一定年纪,便难免郁郁不乐,心烦意乱,莫非……张皇后……

这宦官匆匆道:“陛下,方才,太皇太后娘娘觉得心疼的厉害,好端端的,突然就不省人事了。陛下……”

他感慨一番……

方继藩也没理会,匆匆而去。

女医们要入宫,实在有太多事需要周密的安排,否则一旦出了什么差错,身为女厕所所长,啊,不,女医院医正的方继藩,这罪过,可就大了。

临行的这一日。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多谢。”

“你们是来退婚的吧。”梁储凝视着这刘家的管家,勉强镇定道。

医学院送来的女病人不少,从前都是男医看,现在有了女医,也少了许多的是是非非。

“少爷,您有何吩咐?”

至年前,方继藩上了奏疏,大抵是说,女医已有小成,可以入宫值守了。

好像……该说的,都被他说了。

这样说来……自己的儿子,生存的几率,又大增了不少。

他想回去翻翻书。

接着,羊皮卷送到了弘治皇帝手里。

弘治皇帝面上时喜,接着,又是无语。

弘治皇帝道:“这里,你来善后,继续进行祭祀,只是祭祀的,你自己随便挑一个吧,爱祭祀谁就祭祀谁。”

既然不能祭祀方景隆了,那么,就祭祀祭祀这东配殿里的其他勋臣吧。

弘治皇帝抚案:“这蒸汽船,乃是朕的儿子所制,可归根到底,还是离不开继藩的鼎力支持。满朝文武,听到要造蒸汽船,听到这千万两纹银,个个面如土色,却不知,这花了银子,办的乃是大事,诸卿啊,你们的眼睛,看的太近了。”

百官们纷纷感慨,自是没有人提出异议。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修养。

“好吧。”方景隆重重点头。

他心里复杂,总是不相信,自己的父亲死了。

“老方……老方……”外头听到朱厚照的声音,他扯着嗓子,瞎咧咧。

方继藩道:“世伯,太子殿下肯定有重要的大事,世伯,有什么事,你记下来,这些规矩,我一背诵,不就成了?”

自然,大明朝廷该当迁怒所有的佛朗机人,管你是西班牙还是葡萄牙,反正都是牙。

东配殿所祭祀的,乃是有功的亲王、郡王,西配殿,则祭祀有大功的文臣。

紧接着,弘治皇帝将移驾至东配殿,祭祀已故的新津郡王方景隆。

“担心齐国公伤心过度,忘了祭祀的礼仪。”

王不仕面带微笑,此刻,他应当……谦虚。

“在下,正是王不仕。”王不仕轻描淡写道。

这是唯一的办法,安娜公主号是可以被牺牲掉的,利用它的牺牲,给另外两艘船,接舷的机会,只要能和对方的舰船靠近,射出弩炮,用揽绳,将船只连接一起,那么,就可以登上这艘巨舰,和他们短兵交接。

可是……

他抬头看着蓝天,无数的水手和水兵们,这一刻,都已停止了动作。

宛如一个正待处刑的死囚。

于是,连绵不绝的火炮,随着巨舰的颤抖,天上……宛如下了流星,这流星砸入了国王号里,无数的铁球疯狂的破坏着这不堪一击的木船,无数人血肉横飞,桅杆被砸断,咯吱咯吱的开始倒下,数不清的舰舱,瞬间被冲毁,无数人倒在血泊。

疯了……居然还上赶子,追上去,嫌自己死的不够快,跑啊。

远处,也看不到敌船舰影。

“遵旨!”方继藩几乎要嗷嗷叫起来,恨不得对着群臣大吼一声,来啊,现在老子做主了,谁想下海喂王八。

蚕舱里。

这……到底是什么。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迎敌,迎敌。”

巨舰依旧是浓烟滚滚……要靠近了。

对面的火炮声,也开始轰鸣。

不堪一击!

很快,再没有人听到他们的呼喊了。

十几门小火炮,对于人间渣滓王不仕号这样的巨舰而言,实是不值一提。

他接着看了方继藩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带着几分对方继藩的理解和同情:“再传令下去,格杀勿论,鸡犬不留!”

不只在黄金洲,且还在这天子的京畿之地,耀武扬威,不可一世。

这给予了他们的足够的时间,进行偷袭的准备,且他们派遣的,定是他们最新的舰船,他们自以为,犀利无比,足以袭击之后,全身而退。

“还有机会?”所有人看向方继藩。

这显然匪夷所思,那些西班牙人,哪怕是还在登州,距离天津卫,也有一段距离,何况,他们本就是快船。

弘治皇帝深吸了一口气。

所谓事在人为,虽然对于追击上佛朗机舰,他们不抱指望,陛下也下旨,死马当活马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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