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 > 我的未来被你照亮 > 第16章:手足失措

    赵柯闻言也愕然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个简单!稍后我就去。”顿了顿,他对谢芳华问,“不知晓芳华小姐想看哪种才子佳人的故事?”

    谢芳华听到门口的动静,抬头向外看了一眼,见赵柯站在门口,连忙站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用过饭菜,谢芳华对侍画、侍墨等人道,“再要一间房间,都一起歇着。午后赶路,今日一定要到临安城。”

“不是糊涂是什么?魅族区区小国,早就亡国了。天下除了仅仅苟延残喘存活的几人外,哪里还再有丁点儿魅族的痕迹?”谢芳华不屑地道,“连南秦江山,北齐江山,谢氏都看不上。宗师不是糊涂是什么?”

“我啊……”谢芳华穿透忠勇侯府的重重楼阁,望向皇宫那对世人来说的九重天阙,隔着厚厚的雨帘,她目光和雨水一般地清冷,“我回京之后,便和云继哥哥出手整合谢氏。如今才做了个开头,云继哥哥离开了。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当然是继续做了。”

秦铮顷刻间便退去了院中,堪堪避过。

“玉家和王家将来求他,他都不去的。”秦铮又道,“我总不能护他一辈子,他自己若是有了本事,何惧玉家和王家的人找来?受制于人和凌驾于人上,他懂得很。”

燕亭脖子一缩,立即收回视线,呵呵一笑,“不是,兄弟我是来关心你,这些日子你下了课就急着回府,以前午饭我们是一起在外面吃的,如今你却跑回府吃,扔下我们。我们来看看你府里有什么好吃的,让你如此惦记。”

“那怎么办小姐您是不是想从轻歌公子的身世底细上突破什么”侍画又问。

孙太医垂首,摇摇头。

“嗯?”皇帝含笑看着他。

谢墨含点点头,心下稍宽。

谢芳华冷冷地看着秦钰,“四皇子这是何意?”

“多谢四皇子的好意,在下也希望自己是北齐京城内尊贵的皇子,可惜不是。”言轻摇头,不欲再多言,向前走去。

“认错人?”秦钰微笑,“北齐唯一的皇子齐煦,字言轻。在下就算眼拙了认错别人,也断不会认错你。”话落,他对身边人道,“初迟,拿出那副画卷来,让齐皇子好好认认自己。”

孙卓一噎,“这么大雨的天,只有你在这里,我祖父为何……”

了。可见他今日真是听了秦铮的话没闲着。

左相虽然不如他夫人热情,但也是面带笑容,以岳丈的身份和气地和秦浩叙话。

“娘的气色不太好,怎么这么晚还没睡?”秦浩坐下身,撤掉披风,出声询问。

“娘没见过忠勇侯府的小姐,不过是传言她病弱而已,事实到底如何,也不好说。”秦浩看了刘侧妃一眼,缓缓道。

“喂,你们三人小心点儿,可别总是做这副呆样子,跟没见过女人似的,仔细秦铮兄发恼,他的听音被他护得跟宝贝似的,可不是谁都能盯着看错不开眼睛的。

“别呀,铮哥哥,你知道我喜欢白狐,一直想看活的。”秦倾的模样恨不得立马看到。

林七闻言吓了一跳,连连摇头,“使不得小王妃,我们吃大厨房做的饭菜就好。怎么能吃主子亲手做的饭菜。”这忒要命了。

二人来到门口,见秦浩站着屋外,衣带已经打理妥当,英亲王妃脸色发沉,“你可听见了?她刚刚不足月的孩子小产了。”

秦浩面色发灰,不吭声了。

药铺因今夜特殊,所以,至今未曾关门。

“不自量力!”秦铮冷叱一声。

“芳华,你醒了?”谢云澜打量她气色,对她关心地问,“昨日你为了救郡主,累坏了,感觉如何?好些了吗?”

谢芳华点头,“嗯,还在睡着,我没吵醒她们。”

谢芳华抿唇,对二人询问,“咱们下山也不过一个多时辰,既然是一个时辰前发生的事儿,府衙的官兵怎么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燕岚也跟着站起身,“我们离开时,丽云庵还好好的,怎么就发生了山体滑坡?竟然还将整个丽云庵给埋了?哪儿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儿?丽云庵虽然不大,但也不小啊。”

大约走出十里地后,便追上了前面的一队百人的官兵。

秦钰在御书房里走了两圈,他每走一步,小泉子的心就跟着颤上一颤,想着皇上这一定是在想什么主意呢。这是皇上每做一件事情决定前,习惯这样走动。

小泉子只能住了嘴。

出了御书房后,李沐清笑了笑,抬步向宫外走去。

郑孝扬也点了点头。

“臭小子,你少跟我装蒜!别告诉我华丫头怀孕了,你不知道?”英亲王妃竖起眉头。

昨天还是好好的活生生的活蹦乱跳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就死了?还是死在军营自己所住的床上,仵作同样验不出尸首来?

“可惜了韩大人这么一个刚正不阿的官员。”英亲王妃惋惜地说,“竟然就这么死了。”

李沐清笑了笑,撑着伞跟着秦铮和谢芳华一起进了里面。

小童将准备好的千金送去给酒肆主人。酒肆主人今日一顿饭便赚了千金,大约高兴,免费送了一坛酒给小童。

“小姐,这整座山林院落都怪怪的感觉,也许您根本就不该答应他来这里。属下二人怕是一旦有什么事情,护不住您。”春花忧心地道。

谢芳华不置可否,“无名山八年的活死人地狱我都爬回来了,活僵尸都见过,还怕真正的活人?”话落,她摆摆手,“你二人且跟着我安心地住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这个院子,以免出了事情我反而是护不住你们。”

天色还早,响午稍微偏一点儿,春花、秋月并无困意,便待在画堂的榻上歇着。

“先生,你说公子他……是不是好了?”小童悄声问。

“这是虎符,你去调西山大营的三十万兵马,围住皇城。”秦钰将虎符扔给月落,“调完兵马后,你带着所有隐卫,尾随这十八人出府,他们引出背后之人,你们予以保护,凡是有暗中出手之人,必杀。”

秦钰捻了个响指,轻喊,“月落。”

秦钰眼皮跳了一下,“哦”了一声。

秦钰颔首,“那时候我没回京,你以为纵火的人是我”

“不待见我便不去吗”秦铮嗤笑一声。

秦铮笑了一下,“我就是去看看那只毁了情人花的车轱辘。”

一般这个时候,都不会有客人在没打招呼时登门到访。

秦铮挑了挑眉。

“扶我上前,我看看翠荷的死因。”谢芳华道。

谢芳华没说话。

谢芳华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抖,她轻轻地握了握,“娘,我没事儿,您没事儿,就不可怕,您别急。”

秦钰一怔,“一日时间,你真已经做好筹划了”

谢芳华抿唇,“如今还没出什么事情,只是我必须去证实一件事情,如今还不好说。”话落,见秦钰要反对,她肯定地认真地已经下了决定不容许反驳地道,“我必须要出京。”

秦钰脸色紧绷,“到底是我不明白还是你不明白说了多少次了,你比江山重要。”

谢芳华咳嗽了一声,“没必要吧,我带一个小太监做什么,太不方便。”

各种钗环首饰,每一件都精心雕刻,做工精细,材质上乘,甚是华美。

金燕闻言仔细一看,顿时唏嘘,“可不是吗?我一下子被这个金色晃了眼睛,到没看到它旁边的这个翡翠更好些。”话落,她看着谢芳华,“芳华妹妹你可喜欢这个?”

谢芳华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看最适合你呢,铮表哥,你说是不是?芳华妹妹身上有如兰似雪的华贵,若是太张扬的簪环,反而夺了她本身的气质,就是这样的事物佩戴上,才相得益彰刚刚好地与她搭配。”金燕诚心地对秦铮道。

    春花、秋月觉得谢云澜的声音实在不太对,生怕谢芳华进去出了差错,立即跟上她。

    “两位就不要进去了!我家公子只喊了芳华小姐!”风梨顿时拦在二人面前。

    她心中一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赵柯颔首,“就是这么简单。其实,公子的病,一旦发作,只需要一碗女子的血就好。可是公子自从三年前实在厌恶了女子的血,便再不沾碰。本来这些年由在下施针,压制住了。可是不知道为何,自从公子接了您来,见了您之后,他体内的恶气便抑制不住爆发了。大约是因为压制三年的原因,所以,这次来势汹汹。我施针也压制不住。公子又倔强执拗,执意不用您的血,也不让我去外面找女子的血来。所以,如今公子昏过去了,我不能看着公子有救而不救……”

    虽然如今在谢云澜体内冲撞的气息显然比秦钰对她施咒的那一根线粗。但隐隐的,让她却觉得,性质怕是一样的。

谢芳华收了笑意,抱着篮子进了屋。

谢芳华转眼间便将厉害关系在脑中梳理了一遍,对侍画问,“如今荥阳郑氏的二公子被右相夫人拿下去了哪里”

谢芳华想了想,又问,“皇上还没回宫吧”

“多谢皇上,多谢小王妃。”右相府连忙颔首,对秦钰和谢芳华拱手。

右相夫人一直以来是端庄贤淑的,从来没人见过她如此。

两名太医似乎束手无策的样子。

右相闻言皱眉,“碧儿,你什么意思”

“多年来,是我带在身边教导舍弟,弟错,兄之过。”郑孝纯道,“请相爷和夫人责罚,孝纯愿一力代之。”

英亲王妃心下哀痛,喊了一声,“李延?”

金燕摇头,“我早已经想好了,虽然事情与我早先想法背道而驰,但也算是殊途同归。”话落,看着她认真地说,“芳华,你不要拦我,人活一世,到底什么是最有意义的事儿,我曾一度想要去死,在丽云庵时,恨不得就那样睡过去算了。后来经历种种,看你和秦铮分分合合,我也想明白了。看着他好,看着他坐拥南秦江山,根基稳固,承载千秋功业,万载盛世,才是我最想看到的。爱情如我,如今已经卑微如尘埃,不要也罢。”

不知过了多久,小泉子匆匆来到雨花台,对谢芳华恭敬地见礼,“小王妃,皇上请您去御书房。”

秦钰转过身,看着她,“你知道她的决定”

她能理解他为何而怒,他的怒不止是因为自己,因为金燕,还因为他心里明白,这是一条万全之策,是一道顺畅铲除荥阳郑氏的路,更因为除了这条路,别的选择都不会尽善尽美,都会有所失,到底所失是多少,干系南秦江山,谁都不敢做准。

秦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芳华转身进了荣福堂。

忠勇侯见谢芳华走了,对谢墨含、谢云澜、谢林溪等人摆摆手,“你们也都去帮她收拾收拾。太子好不容易来一趟,陪我下一局棋。”

谢芳华摇摇头,将入宫的决定和分析与他说了一遍。

“有一些”谢芳华如实以告,“只是就看秦钰的心里是想要这江山,还是想毁这江山了。秦铮的法子,是制衡,但是不能解燃眉之急。”话落,她叹了口气,有些骄傲,却又怅然,“比起秦钰,秦铮毕竟是心软。”

谢云澜的手忽然五指并拢,忽然低声问,“哪怕嫁给秦铮,你会死,我会死,芳华,你都不怕吗哪怕忠勇侯府一直是你肩上的重担,你背负了多年,看不到它能完好再撑一代,你也不惧吗哪怕有了你爹娘,我爹娘的前车之鉴,活不了几年,老侯爷白发人再送黑发人,你也无畏吗”

谢芳华看着他,纵横前世今生,她到底在这一日,突破了前情世事,障碍重重,还是选择了。

李沐清、谢墨含进来,齐齐对英亲王妃等人见礼。

右相夫人见李沐清额角都是汗,不禁训斥,“你出门的时候我怎么告诉你的?如今看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将我的话早就当做耳旁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