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年华只钟情卿 第100章:穿云裂石

年华只钟情卿

北有楠风著

  • [免费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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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9-02上架
  • 78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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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444位书友共同开启《年华只钟情卿》的古代言情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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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穿云裂石

年华只钟情卿 北有楠风 78444 2019-09-02

他说的话,欧阳志三人完全无法理解,不过人设这东西就是如此,这些昏话、胡话在别人口里说出来,便有了违和感,可自方继藩口里说出,欧阳志三人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不管怎么说,现在有钱了,使方继藩心安不少。

方继藩随即朝张懋一摊手:“你看,世伯错了,我爹没有因为我而气死,他现在很幸福。”

“……"

方景隆本是端坐着,想要劝阻,却又噙着老泪一声不吭,看着张懋的拳头突然停住了,倒是松了口气。

可过不了多久,宦官便去而复返:“陛下,不妙,不妙了,通政司派人去方家问过了,说是南和伯………昏厥了过去……”

弘治皇帝顿时拉下脸来:“便是绑,也要绑的去。”

“别看了。”方继藩一把拉住他:“都是真品,方家难道还摆赝品不成?说吧,价钱。”

可为啥……偏偏这银子就像是自己长了腿脚一般,都奔着太子和方继藩那狗东西去呢?

可问题却在于,卖了这个价,却还能卖这么多。

成千上万的百姓,他们所迸发的力量,尚且可怕。何况是这些掌握了财富,手握着渠道的商贾了。

“若是儿臣将来做了天子,对待臣民,就好像今日对待周文英和渠道商们去对待他们,儿臣还会担心会有人心怀怨愤,甚至……会有人想要谋反吗?不,他们不但不会谋反,反而会感激涕零,成日念诵儿臣的恩泽都来不及。”

朱厚照:“……”

这冕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

他一时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才好。

弘治皇帝淡淡道:“若卿在户部,朕的国库,卿能省银几何?”

陈彤孤零零的跪在此,如遭雷击。

“此外,臣还发现,夜间生产的成本格外的高昂,可在这里,却采取了两班轮制,日夜生产,陛下您想想看,这来上夜班的,不但薪俸要高几成,且这夜里,所靡费的火烛也是惊人。”

方继藩说,让太子来这作坊,本意是为了让太子懂得经营之道,学会如何理财,并且能够独当一面。

陈彤心里激荡。

方继藩终于明白为何这古今中外的贵族都爱打猎了,因为真的很香哪。

虽然此前朱厚照信心满满。

另一方面,腌鱼的买卖,也受到了极大影响。

方继藩拽了拽朱厚照的袖子,以示他少废话。sadcsfcs

弘治皇帝至看了刘健一眼,随即……他将报表无奈的交给了刘健。

他的话说到此处,突然卡了壳,老半天,竟好像是词穷……

他对公房中的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只是极小心的看着朱厚照。

当日……

好在陈彤是个有涵养的人。

可真正使洛阳城人心惶惶的,却是楚、越、蜀三国的战报传来。

正因如此,整个洛阳城里,堪称是众志成城,即便是衍圣公府,在无数读书人的呼吁之下,也不得不下了学旨,抨击了楚国皇帝的行为。

这种种的消息,足以让人感觉到灭顶之灾正在迫近。

至于蜀军,此番不过是协同楚军,楚军一降,他们自然也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洪健已是六神无主,他本来只是奉旨,来跟着楚军打一些秋风,谁料陈军居然击溃了楚军,消息一出,蜀军其实就已经混乱了,因为任谁都明白,一旦陈军击溃了胡军,那么西凉势必易主,而那时,蜀国的汉中,就曝露在了陈军的锋芒之下,紧接着,便是楚军不占而降,便连楚国,只怕也已危在旦夕。

洪健自然不敢辩驳什么,他心里清楚,这是大陈皇帝的离间之计,有罪的,都是昏君,其他人还有弃暗投明的机会,可倘若要和昏君们一条道走到黑,这便是思路一条了。

“诸卿的话,都不无道理,也都是某国之言。”慕太后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主战的赵王,又看了一眼,似乎想要议和的礼部尚书。

众臣默然,那礼部尚书却是叹了口气,道:“娘娘,臣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说,陈军怕是当真覆灭了,这绝不是臣危言耸听,娘娘方才说,即便是陈军战败,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回来。其实,陛下带兵出关决战,面对胡人,确实有这样的可能,只是,我陈军是步兵为主,而胡人乃我陈军的数倍,且都是骑兵,一旦陈军溃败,便想要逃,也已不可能了,再快,可比得上马快吗?这不正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吗?所以,臣固然知道,娘娘心里还有一些希望,只是,到了如此关头,万万不可心存这侥幸之念啊。楚军势大,臣恐朝廷错失了良机,一旦大水淹城,楚军攻入了洛阳,到时,优待可就不作数了。”

紧接着,楚人和文武官员也鱼贯而入,重新行了君臣大礼,陈凯之看着这刚刚修葺好的大帐,道:“卿等的官职,暂时都保留,等灭楚之后,再以你们现在的官爵为基础,进行封赏,朕与胡人厮杀,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出关,以灭胡为目的;可楚人亦朕之骨血,却是不同,自此之后,再无陈楚之别,都好生用命吧。”

项正打了个哆嗦,随即大怒,厉声道:“来人,来人!”

梁萧只一听,岂能不明白项正的意思,现在火烧眉毛了,陈凯之就驻兵在附近,虎视眈眈,口称要取皇帝的人头;而营中四面楚歌,军心已经紊乱,正因如此,陛下方才想要赶紧稳住人心。

“怎么,你不说话?”项正冷冷看他,现在,梁萧该对自己感恩戴德,千恩万谢才是。

每一个人,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积了水的水洼,瞬间被染红了,那一道道雨水冲刷出来的沟渠里,翻滚着鲜红的液体。

现在,陈凯之要放他回去,不是因为他仁慈,而是因为,梁萧认识到,这位大陈天子十分清楚,他蹦不出陈凯之的五指山,就算现在能侥幸回到中军大营,也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分别罢了。

是关外被数十万胡人铁骑团团围困,回到了关内的陈军?

这士兵愣在当场,竟是不知所措。

上万的军马,集结在了一起,不过显然,依旧还是仓促无备。

许多人惶恐起来,可在楚人都督的亲自监督之下,这一个个鞭子悬在了他们的头顶,使他们完全不敢反抗。

项正却是笑了,看了杨义一眼,随即又看向了吴燕:“若是攻城,难免损失太大,依朕来看,不急。”

他在这个时候,选择割让利益,与越人抛弃前嫌,同时,首先没有选择利益熏心的攻打洛阳,反而是尽最大的努力,去向洛阳城内的人招降。

“不会错。胡军覆灭了!否则,为何我们的斥候,放出去至今没有消息,若是他们当真遭遇了胡人,胡人和我们乃是盟友,难道还会扣押他们不成,一定是我们的斥候被汉军截住了。而这些使者,又怎么可能平平安安来到这里,大汉胜了!”

随着枪响,一道硝烟自新军士兵的头顶卷起,最终消失不见。

他看向赫连大汗:“大汗,我们也并非是完全没有机会。”

陈凯之坐在榻前,道:“是啊,只差一点点,胡人的主力,尽在第一营,他们在其他几路的进攻,不过是一些老弱病残,还未冲上阵地,便已被击溃,幸赖各营救援及时,也幸亏我们我们错综复杂的壕沟,使胡人们不能飞马狂冲,这才最终,侥幸得了胜利。”

陈凯之预备起身,似乎他还需去巡营,听了陈无极的话,驻足:“一千三百二十四人。”

无数地子弹乱飞,而胡人骑兵的后队所射来的箭雨磅礴而下,一个又一个人的倒下,可倒下的人,很快,便有人迅速的接替了他的位置。

身侧数十个新兵,已放弃了射击,挺着上了刺刀的火铳,便疯了一般冲上去。

而胜利者更来不及彰显胜利,因为,下一个敌人,已是奔杀而来。

随即,便有人开始清点完毕,做了汇报。

旨意很快就送到了陈无极这里,一个传令的武官过来,道:“陈队官何在?”

传令兵听罢,匆匆的拿出一个竹简,用炭笔迅速的记录下命令,随即拨开了壕沟中的官兵,朝各中队的位置去了。

某种意义而言,那个光辉的王朝,曾是汉人六国的统称,可似乎胡人们开始忘记了,关内依旧是诸国林立,他们所认为的决战,绝非是和陈军决战,而是与汉军。

所以任何秀滔滔大哭,他依旧不发一言。

胡人……终究不是汉人,而胡人的大汗,也绝非是大汉的皇帝。

苏叶道:“譬如陛下出了兵,胡人自后切断了陛下的后路,随后,再放出消息,说是陛下的军队,已经败亡了呢?”

这一次他们发起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可下一次呢,下一次怕不会轻易进攻了,只要将新军困住,对他们而言,便是最大的成功。

虽然这等夜袭,不痛不痒,只死了数十人,可引发的混乱以及不安,却是不少的。

至于其他的,等揍完了胡人再说。

赫连大汗正与各部首领饮酒作乐,见了这气喘吁吁的斥候来,放下了牛角酒盏,其余欢声笑语之人,也俱都噤声。

其中左翼的新五营遭遇了一支胡人铁骑。

随着火铳震天一般响彻天空。

参谋部早在出兵之前,就已有出击的预案,先锋营早已出发之后,陈凯之则带中军出关。

双方争论的喋喋不休,再加上随军的文武大臣,多数也支持在此坐守,许杰自然气不过,希望得到陈凯之的支持。

何秀再无犹豫,他心知,这些人可能当真会拔刀的。

他匆匆回到自己的帐篷,已是累得气喘吁吁,他的帐篷周围,是一些汉人的帐子,这些人和营地里的汉奴相比,地位相对高一些,其中一个叫赵成,更是何秀的心腹,赵成一见何秀额上的鞭痕,血淋淋的模样,忙是快步上前,关切的道:“何公,这……是怎么了。”

他顿了顿:“大汗想想看,这陈凯之既然敢西征,向大胡和西凉挑衅,绝不会是找死这样简单,贱奴这些年来,一直为大汗在关内打探消息,早就得知,这陈凯之练出了新军,堪称无敌,别看他们人少,可善用火器,战力惊人,固然,大汗有铁骑六十万,为人能挡,可若要击溃陈军,只怕损失也是不小,贱奴实在不忍看到,两败俱伤的局面,这才尽心为大汗谋划,为的,就是在灭陈的同时,尽力减少咱们大胡铁骑的伤亡,毕竟咱们人少,死一个勇士,就少了一个,贱奴怎么不辗转难眠,心里忧虑万分,绞尽脑汁,为大汗分忧呢?”

在这金帐子里,一个干瘦的汉子左拥右抱,在他的胳膊之下,是两个战战兢兢的女奴,一女奴端着银壶,胆战心惊的为‘大汗’斟了酒,大汗听罢,却是笑了,一把将案牍上的酒水推开,他用胡语大喝道:“滚出去!”

赫连大汗随即冷笑:“呵呵……你们汉人,就喜欢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各国都是心怀鬼胎,固然他们有压制陈人的心思,可又如何,他们不动手,有个什么用?”陈凯之一丁点都没有耐心,他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和这何秀胡扯下去。

他的世界里没有道义,也没有仁义。

“我尽力想想办法。”

而济北的生产,却是一日都没有停下,数之不尽的军资,也基本充塞了所有运河的水道,无数的船只来回运输,蔚为壮观。

赫连大松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和大陈真正的进行议和,只是进宫,见了陈凯之一面,陈凯之看着这魁梧扎着辫子的胡人,口里叽里呱啦一通。

他们是极尴尬的。

晏先生却是若有所思,他突然抬眸,看着陈凯之,眉头不禁深深皱了起来,郑重的说道。

他很担忧,面容里竟是露出丝丝的虑色。

陈凯之听罢,若有所思,整个人显得有些阴沉。

陈凯之和晏先生对视一眼,似乎都明白彼此眼色里的含义。

“何以见得?”陈凯之凝视着晏先生,目光透着几分困惑。

陈凯之汗颜,旋即便笑了起来,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人,便是先生方才口中所说的那个何秀?”

何况,还是这样的一场恶战!

国库当真付得起新军和这些壮丁的钱粮开支吗?张都头的疑问,是极有道理的。

“臣……遵旨。”

可另一方面,天下百姓,无不将胡人恨之入骨,现在西凉人居然事贼,在令人唾弃的同时,也激起了无数同仇敌忾之心。

陈凯之闻言,却是淡淡一笑,旋即便冷冷拒绝道:“朕看,不必了。”

陈凯之便不说话了,他笑了起来。

堂堂联合商会会长,你奈我何?

陈凯之道:“西凉国师,以神鬼之术蛊惑人心,谋害西凉先皇帝,天地所不容,朕要求西凉在一个月内,立即拿下西凉国师,押解至衍圣公府治罪,并且要求,西凉国立即解除对大陈边境陈列的兵马,后撤百里,迎接钱盛皇子还朝!”

陈凯之心里想,可不就是贪恋美色吗?不然是为了什么,难道还需要后宫来权衡前朝不成?即便他们要,可是他的实力,却不要这样做的。

慕太后越说越来劲,却怕陈凯之不耐烦,因此她翠娥扬了起来,细细观察着陈凯之,看着他认真听的样子,她便娓娓道来。

陈凯之笑了笑:“裁撤天下军马,除各州留守少部分的府兵之外,其余人等,俱都裁撤干净。”

肩上的骨骼,似已粉碎,而大殿之中,顿时传出了惊呼声。

完了,全完了。

张昌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的苦涩。

过不多时,这刘傲天便已是全身披挂,带着自己的家人和护卫,节度使们各自领头,带着人于刘傲天汇聚一起,浩浩荡荡的队伍出了国宾府,便朝着那宫中而去。

只是在这时,宫外的喊杀声传了来。

张昌顿时,面无血色,这无疑对他而言,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张昌依旧还是理智的,比绝大多数人都冷静的多,他脑海里,瞬时的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后果,作为叛军,作为叛军的首领,自己家族有数十口人,任何人都可能得到赦免,唯独是他,是绝对无法赦免的,这一败,就什么都没有了,一切成空。

对他们而言,只能拼光耗尽了,即便明知是败,可叛军的士兵们,也必须跟着一起陪葬不可,因为,数万人的血肉,哪怕只争取到万分之一的胜利,对张昌而言,也是值得的。

阵地上,响起了急促的哨声。

各处沙垒后的意大利炮同时开火。

不动摇才见鬼了,原以为可以一鼓而定,将士们,也做好了牺牲,毕竟,叛乱就是谋反,谋反就要株连家人,但凡任何一个理智的人,都知道宁可死,也要胜利,只有如此,才可保护自己的家人。

可现在,当那连绵不绝的可怖铳声响起,坐下的战马已开始不安的咆哮,骑兵们依旧还在安抚在战马,并没有怯意,只是等到前方全线崩溃时,他们才真正开始害怕了。

因为机枪沉重,所以被称之为炮,这时代的机枪,更不可能和后世的机枪相比,这玩意出现在沙垒之后,几乎形同于是一门迫击炮了,正因为如此,所以勇士营在几次试射之后,都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种武器在运动作战和进攻时使用不方便,而它最擅长的,却是阵地战和防御。

因为这意大利炮在设计之初,为了保证疯狂的射速,就几乎已经将所有的问题排除在外,它本身就是为了疯狂射击而生,正因如此,自然,它对操控它的人而言,并不太友好,比如强大的后坐力,连续击发的子弹会不断产生后坐力,而在意大利炮后操纵的人,不用几分钟,便会双臂发麻,然后欲仙欲死,据说有人连续操控过两炷香,然后整整两天的时间里,都觉得自己的手臂不属于自己,失去知觉。

倒是身后一个都督见状,忍不住道:“如何怪了。”

这是全体进攻的命令,意味着,原先散开的队形,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前锋几乎已经贴近了对方,那就发起最后的冲刺。

铳声清脆,干净利落,随后,冲在最前的一个叛军直接倒地。一声令下,叛军们早已跃跃欲试。

他的计划很明显,先用散落的步阵冲锋,时机一到,随即……便令骁骑自两翼疾冲,一举将这勇士营彻底击溃。

“向前!”

这些绵羊,此刻目光发红了。

曾光贤忍不住诧异的道:“陛下的意思是……靖王……”

许杰显得极为激动,这家伙似乎觉得这一趟从济北没有白来,竟遇到了这么一场及时雨一般的叛乱,因而激动的面上赤红,手舞足蹈的指挥着将士们布防。

而现在……这门就在眼前。

锐健营都督冯凯觉得不可思议,他看向张昌,显然,张昌久经战阵,曾驻守过边镇,所以在他看来,张昌虽官职并没有自己高,这等事,却还是需对张昌马首是瞻。

他心里有无数的疑问,下意识的想到了无数种可能。

似乎……唯一的论断就是,勇士营溃散了。

一下子,满殿都是鸦雀无声。

事实上,大家虽认为,这时候亡羊补牢,虽可以将危害降到最低,可现在,叛贼们多半已经开始行动了,这时候服软,到底有没有效,又能有几分效果,都是未知之数。

他大吼一声。

而今,生死未定,胜负未分,今日虽被拆穿,可是大势却不会变,关乎于这一点,他倒是信心十足。

…………………………

张昌随即竟是笑了,他直接夺过了校尉手里的懿旨,伸向副将刘洪:“既如此,那么你看看便是。”